胡隽(95') 指导老师：孙立亚
【内容提要】：笔者认为，社会工作教育和实际社会工作发展取向必须一致才能更好地发挥教育在专业化过程中的作用。本文在论证当前社会工作应有的发展取向——取道政府部门，争取政府授权——的基础上，讨论为达此目的社会工作教育培养人才应达到的目标，由此引出教育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即教学内容设计），并试图寻找一个拟定合理的课程安排的方法。
（一）当前中国社会工作面临着发展取向问题
关于中国社会工作的理解，存在着几种分流观点：一种观点是重合式，认为民政的工作是中国社会工作的源头，我国现代社会工作是在民政工作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在相当长的时期内将以民政工作的面貌出现，民政部门是政府从事社会工作的主要职能部门，中国政府不仅负责着社会工作有关法规、计划的拟定和颁发，更是从事社会工作的实际部门，中国将形成以政府为主导与社会力量相结合的社会工作机制。一种观点认为由政府负责的社会工作汇同民间的助人网络只是传统意义上的社会工作，其源流可追溯千年，不具有现代社会工作意义。现代意义的社工是从西方传入的，从民国开始，以社会工作教育为发端。其专业化过程的起点标志是1988年国家教委批准北京大学社会学系设立社会工作专业。这种情形下的社会工作专业是一种前瞻性的理性选择，是针对未来可能出现的社会问题而作出的预防性规划，是与现行的民政工作完全独立的专业系统；还有一种中间观点是交集式承认社会工作的专业地位，但同时也承认民政工作是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管理工作，与社会工作的专业领域存在交集，同时又各自具有其独特的元素。认为社会工作是洋理论、洋专业，而民政工作则是纯粹的中国“土专业”，虽然不具有社会工作的专业理论体系，但在实践中已行社会工作之实。政府部门多持第一种观点，社会工作教育领域多持第二种观点，而试图调和两种观点，将西方理论“洋为中用”的人多持第三种观点。
即使是以社会工作教育为发端的社会工作其发展也面临着两个取向：一是作为市场经济下的独立专业，实行社会救助，同时解决社会环境问题，以达到人的社会价值的实现;一是在专业技术之外，具有社会行政管理教育的品格。可以说，两种取向实质上都是通过解决人们的各种困难来达到维护社会安定、促进社会进步发展的目的。但是在实际操作方面却有着路径的不同。前者作为独立运作的专业系统。有自己的资金来源、系统规范、运行模式等，社会工作者是政策的倡导者，必要时候成为运动的领导者，发出与政府不同的声音；后者更多的政策的执行者，社会工作人员作为政府工作的协助者身份出现，甚至社会工作可能成为政府机构的一部分。更明晰的说，前者犹如西方的专业社会工作概念，后者犹如中国当前的社会工作——例如民政工作的的许多部分。社会工作首先应该明确中国的社会工作应当沿着哪条轨迹行进。因为适合中国国情的合适的路径，才能更加有效地促进社会工作专业的专业进程，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发展的最大化。鉴于社会工作教育在社会工作专业化过程的作用，应当在培养专业社会工作人员时，达到与专业化路径选择相同的取向，顺应专业化的要求。如果站在社会工作教育角度上，不带偏见地剖析这种我们希望从事、并努力使现实职业向其靠拢的理想专业形式——我们可权且抛开各种争论和分歧，将其称为专业社会工作——时，我们可以发现，即使专业社会工作拥有了可以从事这种专业工作的足够的专业社工人员，从事这种理想的专业形式仍存在着许多问题。这是因为显然西方社会工作的实践已证明专业社会工作时运行在市场经济体制下、敢于与政府“叫板”的非政府势力，除去中国传统行政模式对这种可能的不稳定因素的排斥和钳制，民众从心理上也是难以接受这种与个人主义紧密相连的专业，即使有了专业运作的外部环境，社会工作的学多项目如个案工作，也难以广泛有效的发展起来。由此可见，中国社会工作的发展有自己的国情，即使方向是西方意义的专业定位，也应当有自己的发展路径。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中国的社会工作的阶段目标应是争取专业生存空间，确立专业地位。鉴于专业社会工作人员数量少，作为特权授予方的政府的淡漠以及民众对专业社工的不了解等不利情况，专业社会工作的发展应首先取得政府的支持。
从专业确立的角度说，许多专业的权利及物质权是由政府授予的，专业地位的确立以政府代表民众的意志加以确定为标志。而中国社会工作要取得政府的支持和认可，在未与政府达成伙伴关系和融洽关系的情况下，又必须作出足以引起政府注意的业绩来，这样的业绩用专业术语来说，即是回应社会需要分担政府担子。如前所述，由于专业社会工作人员数量有限，社会工作不能靠微观层次的工作积累业绩和影响，必须从具有更大影响且更为可行的宏观工作层面入手。具体到操作层面，即是从辅助政府工作入手，相应政府“小政府，大社会”号召，进行社会行政管理。当专业社会工作将当前发展战略定位在社会行政管理时，就与当前的政府观念不谋而合；而关于社会工作的几种理解，也就有了调和点，民政工作成为专业社会工作在特定阶段的特殊形态，而社会工作的最终落脚点仍坚持了社会工作教育界的初衷，只不过采取了迂回创业的发展路径。但是这种迂回是必需的，“跑步进入专业社会工作”只能造成“欲速则不达”的后果。
（二）专业社会工作教育缺乏民政社会工作教育的效益模式
从欧美发达国家的经验来看，社会工作教育应当培养出不同层次的人才，形成一个从决策层到基层社会工作的金字塔形人才结构，以适应社会工作各个领域的不同需求。具体而言，社会工作教育的目标是大学本科学士项目为充当合格的社会工作员作准备；硕士班项目为学生的专业服务与领导才能做准备；博士班项目为专业社会工作员具备领导资格做准备，为合格的社会工作教育师资、研究人员、社会计划人员、行政人员做准备；在教育（针对已经从事社会工作的人员）的目标是使具有学士学位的工作者能提高业务，接受新的挑战，发展新的技术；使具有硕士学位的社会工作者了解边缘学科的不断涌现，与决策者合作等。 而我国的社会工作教育主要沿两条路线前进：一是在国家教委和地方教委所属高等院校内，培养具有大学不同学历层次的专业社会工作者；二是在部委所属院校培养社会工作者，如民政部4所普通中等专科学校和一所民政管理干部学校，前者普及社会工作教育从高中毕业生中招收青年学生，经过二年教育与实习，达到中专学历水平，取得证书，成为民政基层社会工作者；后者针对民政工作经验型的特点，组织各种形式的培训班与各省民政厅开设的干部培训班相结合，形成培训网络，有计划的轮训在职社会工作者，使他们提高到中专同等学历水平。前一条路线基本上是专业社会工作教育思路，而后者则是民政社会工作教育思路。
专业社会工作教育基本上代表了第二种关于中国社会工作界定的观点，民政社会工作教育则代表了第一种。从实际运作效果来看，民政社会工作教育勿须堪忧。其生源及毕业走向均等到政府部门的承认，甚至一切尽在政府部门计划之中，不存在供销脱节问题。而专业社会工作教育则由于作为支持体系的社会工作专业存在着许多模糊点因而在社会工作教育吐纳机制上出现问题。
首先就是专业社会工作教育的浪费问题。如前所述，社会工作教育是前瞻性的教育。在人才市场上还找不到专业社会工作的位置，政府机关中也没有相应的社会工作编制，这使得具有专业知识的社会工作人员空有“屠龙之技”而不能对口就业，表现为学非所用、高才低用等，形成社会工作教育的分配性浪费。另一方面，即使社会工作人员在相关领域勉强就业，由于社会工作专业化未达到一定深度，使得社会工作人员的许多专业知识无用武之地，形成社会工作教育的使用性浪费。这两种社会工作教育外部输出没有产生效益的现象与社会工作在社会上缺乏一个明晰的工作身份密切相关。而在“双向选择，自主择业”的教育运行机制下，这种工作身份的模糊，对吸收社会工作生源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排除热爱这个行业、立志献身于斯的少部分生源，如果生源仅限于升学就读的盲目选择，对社会工作专业缺乏必要的了解，则意味着就业的高比例人员流失；如果防止流失则意味着更多的教育投入，势必形成教育的生产性浪费。这种教育系统内部投入浪费和前述外部输出浪费形成专业社会教育的两道槛：一是吸入生源时由于缺乏清楚的工作市场而流失一部分有潜力的生源；二是吐出受教育人员时由于缺乏相应的工作身份又流失一部分专业人员。这种“为教育而教育”的专业社会工作教育模式，颇有“广种薄收”的意味，犹如螃蟹育苗，生存的几个是以千万个死者为基础的，这与民政社会工作教育又有的放矢的教育模式形成鲜明比照。
而即使是专业社会工作教育，其内部业缺乏系统性、规划性。按照欧美社会工作教育的梯形人才结构，大学本科教育、硕士班项目、博士班项目应各有侧重专攻，为社工专业预备高级理论人才、社会管理人才、专项人才、基层实际工作者等全方面多层次人才。但我国的学院教育刚刚兴起，各院校之间课程设置、培养方向等皆是各自为政，缺乏必要的沟通和协调。而我们知道，欧美从事社会工作教育的几个大学从刚开始发展时，便因势利导，形成了各自对社会工作有重大影响的主攻方向。中国的社会工作教育恰恰缺乏了这种系统性，也就少了几分有效性。许多社会工作教育高校上马社会工作专业时都对社会工作缺乏充分论证,只是看到已有别的学校在举办而本校又恰好有相近专业可借用，便加入这一新兴教育行业，社会工作专业课程的设置缺乏现实的对应性，在申报教委审批时专业课程完全是借用港台经验。在当年的学生教育乃至以后几年的学生教育中，都未能完全按照申报课程施行。除去教学师资、社会实习环境等原因，恐怕是也考虑到有的课程与现实脱节太远
（三）专业社会工作教育从重建即有赖于政府的扶持
政府行为是专业社会工作教育与训练产生的重要推力。众所周知，1952年高校院系调整，社会学被取消，社会工作教育也停止发展。社会工作教育的复苏，一开始就表现出理论在解决社会问题、满足社会新需求方面与学院教育之间的合作与共识，有关部门的政府行为直接推动了社会工作专业教育的发展。国家民政部在1983年召开的第八次全国民政会议上提出创办与发展民政教育的发展。鉴于民政工作与社会工作的特殊关系在其开设的民政学校中不仅有大量的社会工作课程，而且在济南民政学校首先设立的社会保障专业目标明确地培养社工专业人才。紧接着1987年9月，国家民政部在北京召开了发展社会工作教育论证会。参加会议的有北京大学、人民大学、中山大学、南开大学等高等院校社会学系著名教授和以中国社科院社会学所为首的全国社科领域的著名专家，当时的民政部部长崔乃夫出席并重要讲话。会议充分论证了我国现阶段发展社会工作教育的历史必然性和现实必要性，初步论证了我国社工学院的专业设置及其课程设置。同时在这次会议上，由专家们倡议，经民政部批准成立了由国内外著名专家学者组成的“民政部社会工作教育研究中心”，为民政教育编写教材，培养师资，提供咨询，这是我国第一个社会工作教育研究机构。1988年，国家民政部同北京大学合作，由民政部投资，在北京大学社会学系设立社会工作与管理专业。以后国家教委又陆续批准了人民大学、吉林大学、厦门大学等高校开办社会工作专业。至此，社会工作教育在我国终于又正式纳入学科化的发展轨道。1994年，社会工作院校的专业组织——中国社会工作教育协会（CASWE）正式成立，会员来自国家教委系统、民政系统、妇联系统、工会系统、青年系统，是一个跨系统、多层次学校组成的学术。专业社会工作教育与政府部门的关系可见一斑。民政部的支持为社会工作的推广提供了一个可靠的基点。“，没有中国政府决策高层的明确赞同。社会工作专业教育的发展恐怕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四）专业社会工作的发展离不开政府的参与
从西方社会工作的发展历史来看，政府对社会救济行动的直接参与是使社会工作走向专业化过程的一个极其关键性的因素。例如专业社会工作史上不可不书的1601年伊丽莎白《济贫法》，历经三百多年对英国、欧洲乃至世界救济实业、社会工作的发展都有巨大的影响。
专业社会工作在政府部门的发展反映出社会工作专业在整个社会中的实际地位。在中国，社会福利工作主要是由政府负责，并通过行政手段向民众推行的。 政府对社会工作的接纳，就意味着社会工作的理念能够直接进入社会福利政策，社会工作的方法技巧有了更广泛的应用空间。政府福利部门也将成为专业社会工作者最主要的就业市场。另外，政府自始至终参与社会工作专业发展，能为社会工作专业制度的建设奠定一个权威基础。能够带动专业社会工作快速发展。1993年3月在上海举行的“中国内地及香港社会福利发展的第二次研讨会”，主题是政府和社团在社会福利发展中的角色。通过理论探讨大家一致认为，政府在社会经济发展和市场经济体制中，福利责任不是弱化而是大大加强了，主要体现在政府对社会公益性事业的主导性投资上。从世界各国的发展状况来看，政府与社团合作的途径十分广泛的，如财政支持、经费来源、服务策划制定、服务提供及分工负责、社会之间的协调与合作等。因此，从我国社会工作发展状况来看，走政府与社团合作之路也是必然的。
（五）专业社会工作教育发展需要及中国社会工作教育现状决定了中国社会工作教育的取向
北大王思斌教授认为：“教育有两个互相联系的目标取向：应用和学术发展，在经济发展处于绝对优势地位，各方面矛盾又比较突出的情况下，教育的应用取向就十分明显，而且产生效果越快越好……在解决社会问题时传统体制还会较长时间起作用的情况下（这与政治体制改革有关），社会工作教育发展的现实的理性选择是培养现有的体制所需要的人才。这样，社会工作人才才不会被拒绝于外（无论是形式上的还是实际上的）。”
由于我国正处于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的转型时期，计划经济体制的一些遗留问题仍十分明显，尤其是解决社会问题所需要的资源，几乎全部掌握在政府手中，党政系统包揽社会工作，也就成为必然的事情。尽管政府有“小政府、大社会”的口号，但在相当长的时期内，这种传统的社会运行机制不会得到根本转变。而从中国历史来看，党政系统之外的慈善机构、民间团体和社会工作者个体，从来且至今都不是能主持其事、左右局面的力量。中国专业社会发展状况决定了今后发汗取径于民政工作，而中国的行政运行体制也把社会工作逼入了党政部门。加上中国社会工作教育与政府的特殊渊源，使社会工作教育不得不致力于政府与社会工作专业的友好关系。为了这种友好关系，社会工作教育就要如重庆民政学校黄永红所言， 要使受教育者在熟悉和掌握社会工作方法系统的同时，重视党政部门的决定性作用；要使之掌握党政系统的结构、职能、机制，了解从事党政工作应具备的行为方式乃至表达方式；要使之能依托和借助党政系统来开展社会工作，发展社会工作系统；要使之利用过去行政性社会工作的有益积累，来克服其缺陷，以完成向发达社会工作机制的飞跃。乐观一些的想，我们不妨将民政工作当成社会工作的一个子系统，借着“母凭子贵”的势力来巩固社会工作的地位，从运作来看这是可以令人接受的。
但是我们也应看到，在行政架构下推行社会工作或说采取民政社会工作发展模式，与专业社会工作价值又存在着冲突，是对专业社会工作的一种戕害。因此政府的参与程度应当有适当的比例。例如，香港社会工作由香港社会福利署领导，政府出钱，具体服务情况是：20％由政府去管，80％由自愿机构和团体去管。政府对这些服务机构和团体的管理主要通过政策和计划，例如对于老人、儿童、伤残人服务分别制定的《绿皮书》、《白皮书》等，实际上，香港政府在财政上对社会服务负担很少，只从总财政中支出6％，支持社会服务机构。这些服务机构的活动经费，政府拨给的只占1/3，另外2/3要靠社会捐助，一旦捐款追不上，社会服务就很困难。香港的社会工作作为一个专业，占有很重要的地位，某些工作必须由社会工作专业人员去做。因此社会工作教育有很大的发展。
总而言之，阶段目标与总目标或说现状与目标之间有着微妙的平衡关系。这种平衡点的寻找又增加了社会工作教育的难度。王思斌教授倡导一种社会工作复合教育模式，将现在培养出来的社会工作学生看作是下一个世纪的社会福利、社会工作界的中坚人物，既传授其技巧性知识，又给与其适合的知识基础和发展的能力，授之以渔，以适应我国社会转型时期的需要。
社会工作教育在专业化过程中的作用如图1-1所示：
图1-1
（六）社会工作教育应有的取向
如前所述，专业社会工作教育缺乏民政社会工作教育的效益模式，这种比较从某一方面来说是不公平的，因为民政社会工作教育的职业培训或大、中专教育讲求的是“短、平、快”是针对短期需要进行的急件加工，而本科以上的高等教育有学术研究任务，尤其是本科教育，更多的是为未来专业理想实现服务，民政社会工作教育的短期效益在短期内是远远高于长线教育的，但是另一方面应该看到，高等院校的专业社会工作教育在经营长线教育时，却走向了理想主义。
中国的社会工作教育应该进行合理的课程设计。一般来说课程设计可归纳为四个重点：
1．要达到什么样的教育目的？
2．要运用什么样的学习机会？
3．要包括什么样的学习内容？
4．如何评估是否达到原先已定的目标？
以上的图表就是将课程设计中四个基本问题合并而成的理论模式。在途中，目标和目的是整个课程的核心所在，而课程内容、学习形式及评估方法则是互相结合在一起的。从中国社会工作教育界总体来说，学习形式、评估方法是作为课程内容的后续问题存在的，即只有在课程内容安排合理的情况下，这两个环节的进行才是有意义的。加上各个学校在这两个环节上各有特点，课程内容安排就显得更为普遍而有意义。既然课程核心在于目标和目的，无疑中国社会工作专业的取向就成为课程内容安排的一个重要的参照。
这样，在按照课程设计理论模式为中国社会工作教育设计课程时，复合教育模式又一次得以强调，并且必须在社会工作教育课程中体现出来。而具体到课程内容安排时，作为核心的复合教育目标必须细化为具体的规范。
澳大利亚波朗斯基在亚太地区社会工作教育研讨会上向中国特别推荐“功能性事工分析”方法，制定社会工作各项工作步骤、内容及行为形态。当具体的行为指标列出后便可根据目标指引课程的内容及教学方法。一般步骤如下：1）研究各项工作的工作范围;2）实地观察工作员的工作情况和活动内容；3）与督导行政人员面谈以明了有关工作的详情。总括上述材料便可拟定一系列工作职能分工表，详列各项工作的内容、细则及其预期效果。虽然这种专业化社会工作情景下进行的方式不适于各项操作均不规范的当前中国社会工作，但是，“事务分析法”为我们提供了一种思路，即从实际需要出发制定行为指标，引导课程建设。这比我们进行宏观论证分析，要具体可行得多，且更有效。香港社会工作教育就相当重视实际需要，实行“以问题为本”的教学，整个教育注重对社会需求的回应，课程设置很有针对性和适应性。针对到大陆社会工作，应当在政府行政框架下开展宏观工作，并继续专业化的理想。
在这种现状和前景兼顾的目标选择下，便可进行中国社会工作教育目标概括。如北大马凤芝提出的中国社会工作教育目标是：
1． 培养学生在现代社会变迁中，具有了解社会问题与应付社会需要的能力：
2． 培养学生具有宏观社会行政、社会政策与从事社会福利服务的能力；
3． 培养学生具有发展人际关系及改善社会环境的能力;
4． 掌握社会工作实务的方法与技巧；
5． 具有坚定的社会工作价值观及对中国社会工作的委身与承认。
这样的目标体现了北大社会学系社会工作教育的理想。 各个院校应当根据自己的特色以及与部门的联系、招收学员的背景和特征，形成自己的课程目标，并由此形成自己的办学特色。但总的社会工作教育取向是不可违背的。
关于围绕课程目标和目的而进行的学习活动和形式，鉴于专业社会工作教育和政府的特殊渊源，参照波朗斯基的功能性事工分析方法以及当前社会工作取向等种种情况，还是以政府部门实习尤其事民政部门实习更为有效：在专业社会工作人员少、不能入驻民政部门的情况下，这是一个展示专业优势、吸纳民政信息、双向沟通、达致谅解的绝好机会。
课程内容设计是一个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的反复流动过程，需要在实际中不断完善、充实。加上我国高校教育目标是素质教育，对专业课课时作了限制，更要求专业课课程设计要有代表性、权威性。我国社会工作教育还存在许多问题，如办学层次不能衔接、专业实际水平低、专业教材缺乏、教学方法不成熟等，使课程设计的纲领作用更加明显，实际操作困难也就越多。但总的原则在任何困难下都不能改变，即立足于当前行政体制，楔入政府部门，逐步推进专业社会工作，获得社会认可，最终实现专业化。当然，这个总的原则也只是过渡性质的，只是当前社会工作发展的一个策略。
（七）结语
应当注意的是，现在民政社会工作教育者也意识到了社会工作的理论体系和方法技巧对民政事务的重要性，提出民政教学和社会工作教学的切合的观点。应当说双方都意识到各自的优缺点，并有向对方靠拢、相互融合的趋势。一种适合中国国情的社会工作专业教育模式正在形成。
以上本文从社会工作发展取向，讨论了社会工作教育的取向及操作性问题。社会工作的蓬勃发展也为社会工作教育的发展提供了契机。1996年卫生部明文规定：有条件的医疗机构均设康复科，凡有康复科的均有一个专职的社会工作编制。我们可以由此寻找一个突破口，在未来的发展中，以某一领域或部门为试点，搞双向工作，做好相关部门的沟通，解决编制问题。当实际工作编制成为正当，社会工作人员有了明确的就业身份后，社会工作必将为大众熟知和接纳，社会工作教育从生源接受到毕业生就业将不再成为问题，社会工作教育可放开手脚，为社会工作专业化进程输送更多新鲜的血液。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九五”计划和2010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把社会发展的主要任务和基本策略列为一个重要部分，为社会工作的发展指出了更加明确的目标。社会工作教育事业正方兴未艾。尽管道路是曲折的，但是我们坚信前途是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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