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ed on 2005-02-22 22:46 萧峰 阅读(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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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历史人类学”,萨林斯这位当代历史人类学的主要建筑师说,“就是倡导这样一类人类学:它是一门广阔意义上的综合性学科”。换句话说,历史人类学是这样一种方式的探究:它力图在不同观点、不同分析工具、不同时空范围之间架设桥梁或形成对话。
本课程(Heckenberger2002年春季所讲之Historical Anthropology)提出的观点认为,“历史”是受到诸种象征体系调节的,而这些象征体系有其自身的逻辑与内在结构——亦即一种不断结构着历史同时又被历史所结构的“深层”文化秩序。由此,(人类学的)历史取向要求投入某种整体式的和高度脉络式的研究和解释,这种探究方式的架设,虽然并非针对着不论是进化论、结构论、还是功能论倾向的 “同时性” 比较观点(随空间而变动),却要求关注随着特定社会-历史序列而有的变动。
我们这里提倡的历史方式聚焦于:抽象的象征与结构规则如何在特定的社会-历史个案中表现为具体的社会与生态策略,及其如何随着时间而变动——比如说因着1500年之后地方历史与欧洲历史的交汇而有的变动。意识到文化受到历史的调节,或者反过来说,历史受到文化的调节,并不意味着我们要说这两者是同一的。如果仿照萨林斯所说,文化是依据过去而对当下的组织,那么我们或许可以把历史看作是依据当下而对过去的组织。所有知识都是在当下之中结构、解构和重构的:并没有什么“真实”的过去,是我们可以通过对适当方法的应用就可以径自发掘和批露的。就像存在着不同的了解当下的方式一样,存在着各种不同的了解过去的方式,这些不同的方式有时是互补的,但经常是彼此矛盾并相互竞争的。历史如同文化一样,不但有关视角,而且牵扯对相关性与重要性的估量:在某一分析层面上恰当与紧要的东西,在另一分析层面上看不到、被压制或不相干。
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历史人类学不是如实证主义或后现代主义那样的范式,也不是如经济人类学、政治人类学或宗教人类学那样的人类学探索“领域”,它是解决属于人类学类别的分析性问题的某种基于脉络(其运用是具体特殊的)的取向。随着语境、分析层面或视角的变动,要求工具与技术的同样变动(包括、但不局限于考古学、文本分析与民族志)以拣选出特定的历史问题。
由此,历史人类学,或以一个人类学家的方式“做历史”,就要求将某一客观的历史(有关客体[人造物与各种文本]的历史)与主观的历史(体现在身体、行为、记忆与人们对自身的理解中的历史)嫁接起来。我们或许可以说,它将以物质文化为出发点的考古学,与对文本、对身体、对社会实践、对语言、对本土历史知识的某种考古结合了起来。换句话说,它以对别的文化与时间的视角的敏锐意识与同情式理解,而对构成特定文化轨迹的实际事件、日期、人物与时期抱有兴趣,并试图运用西方的撰史方式(学院的或科学的人类学式的历史)。隐藏的“声音”由此可能被发现,意义在历史中的角色同时也就被放大了。
(Michael Heckenberger)
另,本课程要求阅读《时间与他者》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