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汉的社会学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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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 1. re: 2009年夏宁波老外滩田野调查总结及相关讨论
  • 原来你也会发火啊,呵呵

    这个调查难度不小,但却做得很有条理,非常扎实。我发现你会利用各种途径获取信息,八面来风,提高工作效率。
  • --张东东
  • 2. re: 姜贵的长篇小说《旋风》与民国山东社会生活一瞥
  • 其实《旋风》一书,最吸引我的当然还是它对共产党的政治斗争手段的介绍。这样的描述,在国内是无法见到的。以一个反共的视角,去再现这一段政治史,确实给我许多新的认识。所以,我的这篇书评也较多的介绍了这些内容,毕竟,该书的主旨是“反共”,而不是乡土文学。
    当然,该书也表现出乡土文学的特点,比如对近代山东社会生活的描述。但这些,仍然是在“反共”叙事的大背景下进行的。作为所谓“现代《水浒传》”,《旋风》的描述集中于共产党组织在江湖似的社会环境中,以江湖式的斗争手法,夺取地方政权。然而,我们并不会因此否认该书对于研究中国近代社会史的价值。
  • --张汉
  • 3. re: 姜贵的长篇小说《旋风》与民国山东社会生活一瞥
  • 本文也有史学的味道。只是涉及社会生活的内容似乎少了些,而把主要笔墨用在了阶级斗争的介绍上。
  • --张东东
  • 4. re: 英美城市更新之国内学者研究综述
  • 呵呵,一起努力。
  • --张汉
  • 5. re: 英美城市更新之国内学者研究综述
  • 呵呵,一起努力。
  • --张汉
  • 6. re: 英美城市更新之国内学者研究综述
  • 我也很崇拜张京祥老师厄  一齐以他为目标努力!
  • --11
  • 7. re: 英美城市更新之国内学者研究综述
  • 我也很崇拜张京祥老师厄  一齐以他为目标努力!
  • --11
  • 8. re: 上海五日行——“远东第一大都会”的昨日今生
  • 你这个家伙,就喜欢玩消失,加我,联系我,哈,来上海不找我!
    国庆回枣庄,我召集大家请你们吃饭,都是咱班同学
  • --陶晓鲁
  • 9. re: 我在南大听讲座——学识、智慧与人生体悟
  •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了解。你是否指学术期刊在评审和发表稿件时存在性别歧视?还是指一般性的杂志的文章、广告存在性别歧视?
  • --张汉
  • 10. re: 我在南大听讲座——学识、智慧与人生体悟
  • 老师 想请教下你 
    对于当下期刊中存在的性别歧视性别偏差现象 作为社工该如何介入改变?
  • --close
  • 11. re: 中国的户籍制度能否取消?——对中国人口管理制度的社会学探究
  • 这个例子确实比较特殊。我对青岛不是很了解,不过我猜测可能“郊区”是撤县设区而来的,像济南的历城区,包含了大量的农业户籍人口,所以可能需要进行这种户籍区分。这实际上仍是城乡户籍划分的变种。
  • --张汉
  • 12. re: 中国的户籍制度能否取消?——对中国人口管理制度的社会学探究
  • 青岛市还分市内四区和郊区呢,郊区的户口在市内四区找工作受限制,孩子上学还要交借读费呢?都是一个城市的还分的那摸细,真是罕见那
  • --青岛郊区人
  • 13. re: 上海五日行——“远东第一大都会”的昨日今生
  • 3月初再次到上海,也是我第3次到上海,停留两天。主要活动区域是我此前不甚熟悉的普陀区。因为主要为陪女友,所以此行并未像通常那样安排的十分紧凑。主要参观地点就是华东政法、M50和华东师大。
    与宁波近乎绝对的文化沙漠环境相比,上海在城市文化方面实在好得多了。虽然有时街景显然不如宁波干净、整齐,但大都市生活的异质性、全国性文化机构的聚集、多元化城市生活内容、更多的选择,都让我再次真切的感受到,大都市才能真正给我安全感和自如感。
    M50虽觉得比北京798还有明显差距,但还算很有氛围。上海规模惊人的工业建筑遗存,是今后上海创意产业发展的最大优势。
    华东政法和华东师大,则让我自从南大毕业之后,重新体验到具有历史感的中国大学的氛围。我始终认为,一个城市,只有拥有具有历史积淀的、并且人文社会科学氛围浓厚的大学,这所城市才能真正成为有气质的城市。
  • --张汉
  • 14.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 中英文夹带的讲话模式实在让我如骨鲠在喉、不吐不快。其实早先自己也并未意识到这个问题,或许我自己也偶尔有这种夹带的现象。但是自从看了那篇关于中文大学教学语言改革的文集后,我对日常语言运用的敏感性增强了,十分注意避免日常谈话中的中英文混用。
    我一度对香港人普遍的中英文夹带混用的现象感觉十分不爽,好像一句话里面不带一个英文单词就不会讲话,尤其是涉及专业名词时。
    但现在忽然意识到,更让我不爽的问题,其实是很多内地生在这方面的“神速模仿”。如果说香港人是因为对应的中文翻译不常使用而不会讲的话,那么之前一直惯用中文表达的一些基本概念如“社会科学”的内地生,现在为何转而必须改讲"social science"了呢?选择性遗忘?炫耀英语教育?感觉中文不入流?还是很自然的习惯了?但我很强烈的认为,这种“被英文殖民化的中文”实在是一种极其拙劣和蹩脚的语言。
  • --张汉
  • 15. re: 从社会心理学视角探讨中国城市“房奴”现象
  • jeeny5所说的房奴现象与整个社会信仰缺失、精神焦虑的问题,我之前还没有想到,确实是一个很独特的视角。
    中国国家积累体制转型在民众日常生活层面造成的影响之一就是,虽然国家依然高度强调思想和舆论控制,但共产主义意识形态已经无法真正成为整个社会的总体性信仰体系,信仰真空是现实存在的。讨论生存的意义更加复杂了,“螺丝钉”理论早已过时了。
    如今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现实发展的资本社会和消费社会,资本逻辑强有力的控制了人们的日常生活。而住房已经不仅仅具有居住功能这么简单,而且具有社会财富和资本的表现、储存和积累功能,所以租房的社会和经济意义从来就不能与买房相比。
    而房奴生活也提供了一种现实合理的生活逻辑:赚钱——买房。房奴的挣扎过程,也是他们构建自身生活意义的有效方式。而在宏观层面,整个资本积累体制也得到来自消费和投资终端的支撑。
  • --张汉
  • 16. re: 房地产拐点论、郎咸平演讲与中国国家积累体制转型
  • jeeny5应该是对房地产问题很有研究的人,非常高兴看到你的评论。
    不过你所说的加速泡沫破灭的想法,可能略显简单化了一些。就目前中国的房地产市场而言,连带效应如果明显,一旦彻底崩盘,造成多米诺骨牌效应,恐怕后果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但看次贷危机对美国乃至整个西方经济的毁灭性打击,就可以想象中国版灾难的严重性。
    而如果运用新马克思主义资本三次循环的理论来分析,在大量资本依然聚集在以房地产为核心的第二循环、第一循环尚未真正复原、第三循环尚未成熟的时候,就希望第二循环彻底崩盘,那么整个资本积累体制和经济增长机制必然遭到沉重打击。
    房地产业目前的连带效应,主要是其在金融体系、政府财政体系中的重要地位,以及其庞大的上下游产业规模。所以以稳妥的方式逐步解除这些连带性,让房地产业恢复到正常状态,应该是可行的方案。
  • --张汉
  • 17. re: 从社会心理学视角探讨中国城市“房奴”现象
  • 坐稳的奴隶尽管有新的不满,但是在社会急剧变革的时代,当个蜗牛可能会早睡早起辛勤工作,这样为房子而生存奋斗的简单信念对于国家的管理可能是种好处,减轻变革时期的因信仰缺失道德匮乏而带来的精神焦虑。房奴还是能伸一伸手,垫一垫脚就能够到房子的人,还有无数没有房子的人,谁来消解他们的焦虑,给他们一个归属感?挣扎本来就是一种生活姿态吧。
  • --jeeny5
  • 18. re: 房地产拐点论、郎咸平演讲与中国国家积累体制转型
  • 偶尔路过,重读郎咸平的话感触很深,但是仍旧觉得房产企业保持理性不过是延缓泡沫挤破的时间,不如加速泡沫,早一日挤破脓疮可能好的更快!就像海尔它若不参与房产,不参与泡沫,它失去的更多。而旧体制的变革若没有触及利益核心又怎会清醒?
  • --jeeny5
  • 19. re: 城市文化对城市化和城市现代化的作用研究----以三个城市街区为个案
  • 还不错的网站。不过现在缺少一些真正有人气、有价值的城市研究论坛,无法提供足够的平台为城市研究者提供网上直接对话的机会。真的希望能有网站愿意做这种工作。
  • --张汉
  • 20. re: 城市文化对城市化和城市现代化的作用研究----以三个城市街区为个案
  • 中国城市文化网聚焦关注城市文化,欢迎各专家学者提宝贵意见!网址:http://www.citure.net 或者http://www.citure.cn
  • --城市文化
  • 21.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 谢谢这位校友的鼓励,只是不知你是哪位,呵呵。
    我们或可邮件联系。留言簿中有我的邮箱地址。
  • --张汉
  • 22.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 不止一次的看到lz的博客,在学校的时候也曾经与lz有过几面之缘,非常佩服lz做学问的踏实!
  • --xiaoyou
  • 23. re: 致《城市学》作者唐恢一先生
  • 唐老师:非常感谢你的信息!
    你从系统科学的角度进行城市研究,这种视角目前在国内学术界是十分独特的,对城市科学研究方法论的探讨意义尤其重大。
    我想如果能够在讲述方法论的普遍性探索的同时,加上一些实证研究的个案资料,展示方法论的应用方式,或许读者会更容易体会到您在这方面的探讨的实际应用价值。
    有机会一定认真拜读您的新作。恭祝新春快乐!
  • --张汉
  • 24. re: 致《城市学》作者唐恢一先生
  • --唐恢一
  • 25. re: 【翻译】戴维·D·巴克(鲍德威):《济南与近代中国历史中的城市问题》(David D. Buck: Tsinan and the Questions of the City in Modern Chinese History, from Urban Change in China: Politics and Development in Tsinan, Shantung, 1890-1949)
  • 徐编辑,你好!非常感谢你的信息!
    我已经邮件回复你。
  • --张汉
  • 26. re: 【翻译】戴维·D·巴克(鲍德威):《济南与近代中国历史中的城市问题》(David D. Buck: Tsinan and the Questions of the City in Modern Chinese History, from Urban Change in China: Politics and Development in Tsinan, Shantung, 1890-1949)
  • 张汉你好,我是北大出版社的编辑徐文宁,从网上看到你的翻译Urban Change In China,感觉不错,想做它翻译成中文;我已提交选题,如果外方同意我们出中文版,不知你是否还有兴趣、时间来翻译这本书?盼复。祝:平安喜乐。
    我的邮箱是 xwn321@sohu.com
  • --徐文宁
  • 27. re: 【翻译】戴维·克拉克:《未来的城市世界》(David Clark : The Future Urban World , from Urban World/Global City)
  • 张汉你好,我是北大出版社的编辑徐文宁,从网上看到你的翻译Urban Change In China,感觉不错,想做它翻译成中文;我已提交选题,如果外方同意我们出中文版,不知你是否还有兴趣、时间来翻译这本书?盼复。祝:平安喜乐。
    给你发邮件发不过去,若是看到,还请给个回信。我的邮箱是
    xwn321@sohu.com
  • --徐文宁
  • 28.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 虽然与该文并不直接相关,但接着自己上次关于学术翻译的评论,再写一些感受。这几天在看John Friedmann的著作《China's Urban Transition》,接近尾声,逐渐体会到一些学术翻译在中国何以困难的原因。西方学者的写作,虽然饱含对中国模式的极大兴趣,和对中国发展成就的极大肯定;但另一方面,他们的批评言论,总是难免让党龙颜不悦,虽然党不能再用“美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之类的口号简单解释。所以为安全记,最好还是不要参与这类翻译工作,让它们在中国大陆以中文公之于众。
    所以学术翻译之困难,并不能仅以翻译技术或对翻译的重视程度来解释,因为近邻日本的翻译事业之兴旺就是一个反证。意识形态才是更合理的解释。中国的国家体制依然相对拘谨,承受力有限,所以学者们不得不有所忌惮,在从事学术翻译的时候,也需要进行更多的学术因素之外的考虑。
  • --张汉
  • 29.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 其实研究生这两年多来,我一直处于一种摇摆不定的状态,不知道该走那条路,所以竟把时间都荒废了。只是最近发现自己虽然没有多少做学问的天分,却也能坐得住。于是在别人忙着找工作的时候,我才定下来走继续深造这条路。亡羊补牢,呵呵
    至于我的博客,好久没写了。当初的兴奋与激情早已烟消云散,就是距离现在最近的几篇也是勉强贴上,实在没有读的价值,不像你的文章,流畅的文笔下面闪动着思想的火花,呵呵。不过,有些博文上面有很多老济南的照片,都是我的采风所得,可勾起你对济南的回忆,权且作为工作之余的休息吧。
    祝好!
  • --东东
  • 30.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 今天看了一个2005年的小册子,讨论的是香港中文大学作为香港唯一明确中英文双语教学的大学,是否应该向着全面英语教学的方向改革。
    其中的观点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提出语言是思维的工具,是一切思想的发端,如果对语言没有很好的掌握,则完全不可能具备以这种语言来进行思考的能力。单纯的关注英语教学,是牺牲了师生用自己最自然的母语来进行思维和交流的权利,也必将使学生的思维能力日渐钝化,
    看后顿觉茅塞顿开,同时也联系到目前中国大陆学术翻译工作不景气的问题。13亿人都精通英语是不可能的,所以要了解外界,也让外界了解中国,翻译实在是及其重要的工作。尤其是学术翻译,既需要有学术功底,也需要有语言基础。这对于训练以中文来进行学术思考的能力尤为重要。学术翻译工作可以是像我的博客中的几篇小文那种小的工作,但系统化的翻译工作则更为急需。这一点我们要认真的向日本学习。
  • --张汉
  • 31. re: 日照、连云港观感——淮海经济区出海口的双城记
  • 前几天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天津或许永远不会恢复到它在近代历史上的重要地位了。天津在近代是中国仅次于上海的中国第二大工商业城市,尤其是金融和现代商贸功能,在整个北方首屈一指,不但北京无法与其相比,就是青岛和大连也都相形见绌。
    但1949年之后计划经济体制对整个中国的经济地理格局产生了极大的重构效应。北京被作为社会主义全能型模范城市进行建设,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计划经济工业化。改革开放之后,北京又以工业为基础,并依托中央金融决策机构群集的先天优势,使金融业和其他现代服务业得到快速发展。而同期的天津,工业化步履缓慢,现代服务业更是无从发展。
    所以未来天津的定位,或许只能是北方最大的工业和港口城市,发展海运物流、临港工业和现代制造业,而不奢望现代服务业能够出头。另外或许把天津降为河北省会更为现实,天津或许能够发挥广州之于广东的区域带动作用,拉动整个河北的发展和优化河北区域空间布局。
  • --张汉
  • 32.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 呵呵,谢谢东东的鼓励,你也是我在博客上认识的老友了。我做学术的愿望当然是很明确的,也一直为止努力,但现在能在香港读博士,也很有运气的成分,感觉还是颇为侥幸的。
    东东能否在我博客的“留言簿”里再留一下你的博客地址和联系方式? 有机会我到济南找你。
  • --张汉
  • 33.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 看了你的文章,觉得你是真正做学问的人,佩服!祝你在香港能有更好的发展。
  • --东东
  • 34. re: 济南、德州、徐州三地行走杂想——基于“行政区经济”与城市政府职能理论
  • 呵呵,在这篇文章里我对“淮海省”的划分也都是个人见解,不一定有特别的依据,不过总体来说文化上的同质性是最主要的考虑。
    至于济宁所属的几个辖县的归属,确实是更多的考虑到,曲阜周边地区是鲁文化的发祥地,是山东本底文化的最重要组成部分,也是绵延数千年不衰的华夏文化图腾的重要内容,所以觉得留在山东省会更为合适。
    包括微山湖在内的南四湖确实是鲁南地区的重要地理构成,既是北方少有的特色水生态环境,也对鲁南东西向的交通构成了障碍。而济宁的重要性恰恰在于扼控南四湖北端,并连同京杭运河,成为水陆交通要冲。所以只有划入济宁,才能使想象中的“淮海省”东西交通更为顺畅,尤其是与菏泽的交通联系才能得到保证。
    不过现在看来行政区划调整成本极高,像淮海省这样的大动作短期内还没有实现的可能性。而且长三角区域规划表现出对现有行政区划的高度服从性,江苏全省都被纳入其中,淮海省已经有些痴人说梦的感觉。
  • --张汉
  • 35. re: 济南、德州、徐州三地行走杂想——基于“行政区经济”与城市政府职能理论
  • 你看看你怎么划的淮海省 为什么不划曲阜啊 还有济宁的其他地方 是不是那些地方比较出名啊 要留在山东啊 我就是济宁人 现在在江苏读书 而且我学的是社会工作 学长
  • --1111
  • 36.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 来香港已经一个月了,总体感觉相当充实。这里确实有更为丰富的学术资源和信息。香港建设成为一个regional education hub的计划其实是很容易实现的。自由港+英语+教育投资,这就已经足够。
    不过香港毕竟还是弹丸之地,加之高度富足,近似新加坡式的城市国家,所以香港的眼界一方面极度国际化,一方面又极度局限于本港。
    来香港之前我曾经希望认真的学习一下广东话,既觉得“艺多不压身”,也觉得是适应香港的一个工具。不过现在逐渐对此没了热情。一方面普通话和英语可以基本应付日常的交流,我又没有深度介入香港地方性生活的愿望,同样以后留在香港发展的愿望也不强烈。与其耗费精力从头学习仅通行于全国5%的人口中的粤方言,不如多花精力提高一下世界通用语言英语。
    虽然我十分清楚粤方言作为“秦人雅音”的历史文化价值,但就像学习写篆体字一样,学习粤方言也是需要某种雅兴的。
  • --张汉
  • 37. re: 游离于社会学之外对社会学学科的反思
  • 马克思的确是一个非常独特的案例。首先他所生活的年代里,学术研究还没有达到完全成熟的职业化,像他这种游离于体制之外的独立研究者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群体。当然更重要的恐怕是他对资本主义的批判本身也绝不是纯粹的学术,马克思自己都承认他的研究是带有非常强烈的政治导向的,他希望积极的参与现实的工人运动,用自己的研究引领革命。这种学术与政治一体化的设想,其目标是颠覆现政权,所以极度难以获得研究资助。我想即使当时的西方把马克思主义定性为“邪教”,从西方自身的角度来说也并不为过。
    不过二战后的社会主义阵营中,马克思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普遍认可,不过这种现象的政治指向同样十分明显。马克思也已经不再是真实的马克思,而成为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最高偶像,用于宗教式的崇拜。
    我想从社会学学术的角度来说,让马克思的思想剥离政治、回归学术本身是更好的选择。这其实也是新马克思主义学派的基本立场。
  • --张汉
  • 38. re: 游离于社会学之外对社会学学科的反思
  • 谈到社会学学人,使我们不得不想到马克思,马克思终其一生都在研究社会,而且是真正的学术研究者,但是遗憾的是,马克思却没能走向大学的讲坛,虽然也写些评论而登上了报纸的评论版而依赖稿费和恩格斯的救济度日。分析一下原因,可能还是因为马克思的学术难以货与帝王家,而只能给工人运动以指导。现在在我们中国马克思总算发挥到了最大的作用,一个马克思研究,养活了多少名家和学科,为多少的理论创新提供了机会。其实,不管是为世所弃也好,还是为人所捧也好,原因都大同小异,结果呢,理论还是那些理论,然而马克思早已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 --社会学小朋友
  • 39.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 呵呵,上次来香港其实是抱着很明确的学习的目的的,所以很认真的把握这次机会,最充分的利用所有的时间,仔细的观察了香港的很多地方。
    其实大多数旅行经历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学习的机会,都为自己的理论知识与现实结合提供了条件。感性的认识一个城市当然也有,但我更注意的是理论层面的深入分析,因为前者是大多数人都可以做到的,但后者就不太容易。
    flower这次也有了对香港的认识,在你的博客上有很好的展示,呵呵。
  • --张汉
  • 40.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 一次旅游写成了一篇学术文章 :)

    看来你更擅长的确实是理性思维啊!
  • --flower
  • 41. re: 对山东大学的老校之建议一
  • 我是山大05级社会学本科,看来算是你的学长了,呵呵。
  • --张汉
  • 42. re: 游离于社会学之外对社会学学科的反思
  • 或许社会学的学习过程给我的仅仅是一种基本的研究视角吧,也就是通常会考虑一些体制层面的东西。不过我肯定不会把自己的研究限定在某个学科的狭隘范围内,因为每个学科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比如社会学对空间因素是基本忽略的,而建筑学或城市设计则较少考虑体制和心里因素,所以进行跨学科的研究应该是我长期的努力方向。
    至于社会学的城市研究资源,在理论方面,齐美尔、本雅明、芝加哥学派、哈维、列斐伏尔等人的理论非常重要。虽然他们的城市研究理论并不为目前的主流社会学界所关注,但对我来说则是必须进行膜拜的理论先人,是需要很好的研读的。
  • --张汉
  • 43. re: 对山东大学的老校之建议一
  • 哈哈,我是山大社会学系06级的学生,莫非你是我的学长?
  • --天佑我华
  • 44. re: 游离于社会学之外对社会学学科的反思
  • 分析很透彻,说出了很多目前存在的问题,祝愿你在社会学道路上一路走好!
  • --张俊浦
  • 45. re: 对山东大学的老校之建议一
  • 呵呵,谢谢你的鼓励。
  • --张汉
  • 46. re: 对山东大学的老校之建议一
  • 不错!加油!
  • --李雪
  • 47. re: 致《城市学》作者唐恢一先生
  • 《城市学》这本书初版已经有些年头了,现在不知有没有再版。
    一般可以到图书馆去寻找,购买恐怕比较困难。
  • --张汉
  • 48. re: 致《城市学》作者唐恢一先生
  • 谁那有电子版的城市学啊,我想看看,市场上好像很难买到这本书啊,网上也是
  • --求知
  • 49. re: 爱修路的济南城
  • 又是一位山大校友,呵呵,谢谢你的评论。你在济南生活了10年,应该比我对济南了解的更多,尤其是近几年的新情况。
    在南京上学的时候发现,虽然南京也经常有市政工程建设,比如横穿市区的地铁2号线,但施工更为有序,污染情况远没有我在济南时感到的那么严重,所以在技术上和理念上的差异还是明显的。
    另外就是感觉济南的修路,存在很多重复建设,比如2004年山大北路的改造我就觉得很没有必要,因为路况本来已经很不错。对这些问题的理解已经不能但从技术上考虑,恐怕工程建设的利益分配机制是一个很值得探讨的问题。
    至于济南的BRT,也是个复杂的问题,为09年的十一运会装点门面是个重要因素。我在北京和杭州见过运营中的BRT,前景如何还难以预测。
    近来我在家中休息,10月将前往香港读博士。
  • --张汉
  • 50. re: 爱修路的济南城
  • 和你是山大校友,以前也看过你很多写济南的文章,很不错。
    现在虽然在北京读书,但家已落户在济南,还是济南呆的时间多。从到山大上学到今年,算来在济南生活了已经10年了。
    看了你这篇文章的题目我就深有同感,就是这题目吸引我一直读完你的文章,边读边不住的感叹啊,说得太对了!
    今天的济南仍在继续着这样的发展方略,修路无所不在,堵车更加严重!
    现在更让人费解的是,你文中提到所钟爱的历山路,现在已经被所谓的BRT(快速公交)站台和车道破坏了原有的宽敞和畅通。真是不明白,本来就不够用的道路,又硬塞建上纯属摆设的BRT,真想骂人!!


    你现在应该不在济南了吧。
  • --wmq
  • 51. re: 追忆八十年代——中国文学的黄金时代
  • 呵呵,这段时间杂事较多,空闲时间往往用于旅行和阅读了,所以还没有新作出来。从日照、连云港归来,也在思考一些淮海经济区发展的问题。过段时间会有新文章贴出来的。
  • --张汉
  • 52. re: 追忆八十年代——中国文学的黄金时代
  • 这么长时间没贴新文章了,忙什么呢?
  • --花影
  • 53. re: 追忆八十年代——中国文学的黄金时代
  • 1980年代中国文学出现的繁荣景象,其背景自然是中国由反右和文革而引发的民族灾难,让知识分子对国家体制和民族意识进行反思,既是对历史的悼词,也是对未来的展望。
    这些灾难性的历史,既是中国国家体制扭曲的结果,也是具有复杂的国际背景的。一方面我们应该承认它铭刻历史的灾难性,另一方面似乎也不应“苛求古人”。
    不过我更看重的是1980年代中国文学界的思考能力和思考意愿。那是一个崇尚思考的时代。对现实生活的关注和进行自我反思的勇气,是当时的文学界一个普遍的现象。
    但是在进入1990年代后,这种普遍思考的氛围逐渐消散了。或许可以这样理解的:在不可抗拒的高压之下,在一定时期内,对个人生活方式的更多的选择权,成为政治关注和表达的有效替代物。
  • --张汉
  • 54. re: 追忆八十年代——中国文学的黄金时代
  • 或许在八十年代出现的中国文学的黄金时代永远也不会重现了,不禁让人扼腕叹息。——未必是坏事,这样的“伤痕”不再出现是好事
  • --姓名
  • 55. re: 济南、德州、徐州三地行走杂想——基于“行政区经济”与城市政府职能理论
  • 自3月25日18时起,原济南铁路局徐州客运段,整建制划归上海铁路局,这是行政区经济的又一次胜利。
    由于江苏省的行政归属,徐州的交通联系方向自然以南京、苏锡常和上海为主。而东陇海铁路长期归属于济南铁路局,所以徐州的始发列车以济南、北京、哈尔滨、连云港、青岛、烟台等北去、东去方向为主,这样使列车更多的在本局管内区域行驶,照顾本局的需求,也避免跨局行驶带来的局际协调问题。这本是所有铁路局共同的做法。比如上海铁路局管辖的金华西站,所有始发车均为更多经过上局辖区的北上方向,无一南下方向。但是由于行政区经济与路局安排的矛盾,济南铁路局本身并无特殊性的做法遭到徐州网友激烈的抨击,很多言论几近疯狂。
    我无意过多评价这些言论。我的观点是,在行政区经济依然占主导的今天,徐州客运段划归上海铁路局在客观上应该是一个能够产生有利于徐州发展的积极效果的调整。
  • --张汉
  • 56. re: 致《城市学》作者唐恢一先生
  • 《城市学》这本书还是值得一读的,至少提供了一种关于城市科学的较为综合的一个归纳,让我们能够了解到城市科学的复杂性。但是因为近年来国内城市研究前所未有的活跃性,各种成果迭出,但系统性的总结却非常缺乏,尤其是能够清晰的以学科为框架进行理论的梳理,导致研究成果的混杂现象。《城市学》正是这种现象的一个反映。
    但是用“城市学”这一概念,我认为缺乏基本的合理性,因为“城市学”无法获得一种独立的学科地位。所以我认为城市科学是一种相对独立的学术知识积累领域,而无法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
  • --张汉
  • 57. re: 致《城市学》作者唐恢一先生
  • 我正在读城市学这本书,正如你所说,在读到混沌学的时候就有些不明所以了,我是理科班出身,尚且迷迷糊糊,可想而知文科出身的同学了。不过在这本书里我接收到了许多新的研究方法。可能是我底子浅的缘故吧。
  • --wwy
  • 58. re: 纪念中国著名建筑学家、城市规划学家梁思成先生诞辰105周年兼议北京旧城改造
  • 近年来关于中国迁都的议论从未停止过,理由也相当充分。但我觉得我们首先应该跳出狭隘的首都观,从区域的角度来审视这个问题。
    根据中国目前的版图,从政治地理的角度看,北京仍是中国最合适的首都选址。单从军事安全的角度看,北京的位置就几乎堪称完美。
    但北京的问题很多,这是毋庸置疑的,原因主要是城市规划层面的,而不是北京的大区位,所以解决的问题是“跳出小北京”,即不要局限于目前北京环路的格局,从区域整体的角度考量。
    我觉得中央行政办公区的位置必须调整,疏散到外围进行集中建设。由八通线、京沈高速公路、五环路和六环路合围的带状地带是一个很值得考虑的选址。地处京津发展走廊的区位和便利的交通自不必说,更有充足的用地和通州区的市政配套支持。
    除了中南海作为国家政权的象征可以继续保留作为中央办公用地之外,其余中央机关可以全部转移到这一地区进行集中建设。
  • --张汉
  • 59. re: 宁波行走与随想——浙东第一都会的城建、经济与区域策略
  • 两个月后回到南京,回到南大,似乎才真正感受到家的感觉。在杭州的一周只是感受到杭州的矫揉造作,北漂的两个月则一直充满着迷茫和沮丧。南京才真正是一个适合读书、适合生活的城市,内敛的城市性格也很适合我。
    不知是因为年龄增长,还是在南京的3年收获太多,所以不再幻想着四海为家,也很难再对其他城市产生认同感。即将前往的宁波,虽然我早已熟悉,却依然感觉自己只是过客。宁波的城市环境虽然好,但是缺乏历史的厚重感和著名学府,弥漫着一种经济功利性。
  • --张汉
  • 60. re: 致《城市学》作者唐恢一先生
  • 城市研究确实不能离开对城乡关系和关注和城乡比较研究,因为城市作为一种人类聚居形态,首先是在与乡村的比较中才形成自己的独特性的。
    但是城市研究不应泛化自己的研究范围,否则其本身的实在性将受到质疑,正如卡斯特尔所提出的“有所谓城市社会学吗”这个问题。如果将城市研究的范围泛化,我们就无法说明城市研究与更宏观的体制研究之间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
    所以我的观点是,城市研究的理论视野一定要非常开阔,但是研究对象仍然要比较集中在城市上,尤其是社会学比较忽视的城市空间问题。
  • --张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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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一、深圳

1、特区第一印象

因为参加“华夏精英 相约香江”活动要自行到达深圳集合,20077月下旬我第一次有机会到珠三角。出于节省成本的考虑和对火车的偏爱,从南京出发在火车上躺了25小时才到达深圳西站。时间与空间的距离,孤身一人的行程,加上道听途说的珠三角恐怖的治安状况,让我对此次行程颇感不安。途经江西中南部的崇山峻岭,火车不断在隧道中穿行,虽然山岭都是绿色,但山间空地狭窄,稀疏的居民点异常分散。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景观,感慨经济的发展将何其困难。进入粤东北,特别是进入东莞之后,山岭少了,平地多了,居民点、公路和厂房越来越密集了,尽管其分布在总体上依然是分散的。待进入深圳行政辖区范围内,沿线虽然仍有很多山地,但厂房、小高层住宅、商业设施越来越多了。

在深圳西站下了火车,精神就高度紧张,仿佛到了巴格达。出站之后倒并未觉得混乱,拉客的黑出租司机“靓仔”的称呼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一些广东色彩。原本计划乘坐公交车到世界之窗换乘地铁到位于国贸附近预定房间的宾馆,不想公交车已经没有了末班车,又完全看不到正规出租车的影子,只好换乘其他公交车前往国贸。公交车行驶在深南大道上,足足花了1个小时才到达。一方面我惊异于居然需要耗时如此之长——事实上交通状况非常之好,虽然是处于RUSH HOUR,却丝毫没有堵车的现象,公交车几乎是飞驰在大道上;一方面又惊异于深南大道中段近乎奢侈的绿化,这么宽的绿化带,这么茂密的植物,我即使在南京这样一向以城市绿化水平高为荣的城市中也没有见到过。而且深南大道与每条南北向主干道的交叉口,几乎全都是立交设计。虽然深圳早已不是1980年代全国人民心目中神圣而又神秘的特区,但深圳的领先之处仍然能从这些细节处清晰的感受到。

在我费尽周折找到一个地方安顿下来之后,对城市观察的渴望还是压倒了对广东治安混乱传言的恐惧。取钱和买了一些食品之后,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多,但在“南方之南”的炎炎夏日里,似乎并没有昼夜分别的概念——广东夜生活的丰富程度一向在全国领先。看着大街上如织的行人,我开始放心的行走。我很快发现,其实每条主要道路上都有巡警,至少在国贸一带,城市非常有秩序。

此前我对深圳的了解实在是很少,对“国贸”也只是通过查找地图才知道这是邻近深圳火车站的罗湖中心区所在地。清洁的道路、绚丽的夜景,这些并没有特别的让我记忆深刻。深圳的年轻和活力倒是立刻让我感到新颖。这是一座平均年龄只有31岁的活力之城,大街上看到的,几乎全都是40岁以下的年轻人,老年人绝对是“稀有动物”。深圳也是一座流动的城市,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到达,也同样有那么多人离开,每个人似乎都在作为个体进行拼搏,稳固的家庭对于很多职场中人来说有些奢侈。我觉得国贸的商业区虽然设施先进,人流如织,但还是缺少了一些元素:城市历史的积淀,市民对城市的心理归属。似乎人们都是匆匆忙忙的行走在霓虹灯下,纯粹的进行着一种物质主义的消费行为,缺乏对城市和街区的深刻体验;没有由逛街本身所产生的乐趣,没有以家庭为单位享受休闲的温馨,没有中老年人纳凉、聊天的惬意,没有历史建筑、传统街区里深藏的丰富故事。

第二天中午到活动指定地点报到,特意乘坐了一次深圳地铁。深圳地铁一号线同样是沿着深南大道的线路东西向伸展,构成城市发展的轴线。回到学校,搜集了一些信息,也经常看到关于深圳城市规划的研究论文,对深圳的城市空间结构也有了较为清楚的认识。深圳的城市总体规划,应该是1949年至今中国大陆最为科学、贯彻最为成功和彻底的总体规划。毕竟,这是一座几乎是平地而起的崭新城市,其建设历程至今也不过是27年。以东部的罗湖和西部的蛇口为两个启动点,逐渐向中央对向扩展,深圳形成沿着深港边界线和海岸线发展的多组团带状城市;城市中心区也由最初的罗湖,先是转移到上步(华强北),又转移到福田。于是深圳可以在经济基础极为雄厚的条件下,从容的规划和建设福田CBD,而在之前,这里不过是一片荒地。而深南大道就像脊椎骨,将罗湖、福田、南山三大组团连接起来,而我初到深圳时所惊叹的绿化景观,很大一部分就是各组团之间保留的大片绿化隔离带。

深圳的城市规划与研究的实力,在国内也是不容质疑的。深圳市规划院绝对是全国城市规划院中的佼佼者;而2005年深圳市规划局与中规院合作完成的“深圳2030城市发展策略研究”,更是抛出了“先锋城市”这一极具创新性的城市定位。深圳是一个几乎完全按照预先的规划建设起来的现代城市,进入深圳市区以后几乎全部采取高架方式的广深铁路,也在向我展示深圳规划建设的领先之处。活动的第一站是在位于深圳高新区的深港产学研基地。乘坐组织方香港学联安排的大巴,行驶在滨海大道上,眼前是茁壮的热带植物,蔚蓝的海水和天空。良好的城市规划、以电子信息产业为主导的产业结构,是造就深圳优良生态环境的重要原因。

2、广东省的特例

深圳的广东特色之淡,实在出乎我的预料。深圳西站门口的黑出租司机,虽然“靓仔”一词用的熟练,却是用普通话说的;大街上的行人,绝大多数都是讲普通话的。满口粤语、一看听不懂立刻嗤之为“北佬”,这种景象发生在广州这座岭南色彩浓重的城市的几率要远大于深圳。毕竟,深圳是一座移民城市,人口构成如此多元化,而本地的“土著”又是如此有限。可以说,深圳天生的具有包容性,是一个移民的“熔炉”,在这里,没有人在乎你的履历,在乎的只有你的能力。屡次在一些城市评论的文章和专著中看到,深圳向来与广州不和,反而与遥远的北京关系亲密。作为中央政府改革政策在广东省的一块飞地,深圳的发展向来是远靠北京的政策,近靠香港的投资,而对广东其他地区的依赖性则很少。华南中心城市广州,面对以惊人速度崛起的深圳,自然会产生对自身地位的忧虑,体制层面有意识或无意识的压制几乎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从这种意义上来讲,深圳直辖其实是非常具有必要性和可行性的。

深港产学研基地更是深圳作为北京与香港的飞地的一个典型的案例,这是由深圳市政府以及北京大学和香港科技大学这京、港两地高校创办的、以研发和人才培训为主要功能的高技术园区,广州的高校并没有占据重要的位置。由于北大和清华的研究院在园区中占据着显眼的位置,整个基地一时间简直成了一个“小海淀”。作为活动组成部分的“深港产学研合作报告”的演讲人之一,是高正软件有限公司(由深圳北大智能信息系统重点实验室发展而来)的总经理、北京大学在读博士张卫华,他一口极其标准的普通话,以及他由北京到深圳的创业历程,应该可以作为众多北京人士(并不是特指北京籍人士)来到深圳创业、发展的代表。另一位演讲人深港发展研究院秘书长张克科,则在回答提问的时候提到了深圳在体制上面临的重要制约所导致的科研、文教发展的欠缺。香港科技大学建校10年而成为世界一流大学,而深圳至今仅有一所并不太知名的深圳大学,原因不是深圳不想发展高教,而是国家的教育管理体制决定了深圳首先就没有行政权力创造另一个香港科大的奇迹,国家对高教核心资源的管制依然相当严厉。但是深圳的发展如此迅速,尤其是高新技术产业对高教支持的需求如此强烈,于是善于在体制内实行创新、最大限度的挖掘现有政策空间的深圳,也只能选择深港产学研基地、虚拟大学园这样的模式。

二、香港

1、国中之国

香港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殖民城市。在二战之后风起云涌的殖民地民族独立运动中,并没有香港的身影。毕竟这样一个弹丸小城对于中国这样一个大国的民族独立和国家建设来说,是有些微不足道了;同时国民党政府和共产党政府与西方很不相同但却同样微妙的外交关系,也让英国人对香港的管辖权维持到了20世纪末。1949年之后香港与大陆的分治,更是让香港显得格外不同,因为香港没有经历1949年之后大陆革命性的巨变;殖民统治的性质,又让香港长久的染上了浓重的不列颠色彩,而不像台湾一样由于民族政权的存在而展现出更多的本土性。也有调查显示,回归十年,大部分香港人仍然认为自己只是香港人,而不是中国人。而在对于中国大陆的称谓上,香港官方和香港市民基本都使用给人某种闭塞、不开化感觉的“内地”一词,而不像台湾一样使用更为大气的“大陆”一词。

我敬佩香港行政管理的高效,也承认通关检查的必要性,但我在通关时明显感受到的不对等却让我感到可笑和悲哀。迁徙自由永远只能是相对的,尤其对于香港这种“先进地区”来说。通关检查中两地居民不同的待遇,不同的管理标准,实际是在隐喻一种公民等级的划分。大陆居民至少在近期内,还不能得到与香港居民同等的对待。

进入香港的第一站是落马洲管制区,也就是大陆与香港之间的一个缓冲地带。港英政府为了隔离香港与大陆的直接联系,长期严厉限制新界北部地区的开发。因此香港的城市建成区长期高密度集聚在港岛和九龙,虽然后来有在新界中南部地区较大规模的新市镇开发计划,但主要局限于住宅建设,重要的公共设施从未涉足新界。而各个所谓“管制区”所在的新界北部地区,在港英政府统治下,长期保持着较为原始的农业景观。但落马洲管制区毕竟是一个两地通关的交通枢纽,我一到达就能立刻感受到与大陆的截然不同:车行道的反向设置、异议人士的标语、停车场内世界一流跑车如法拉利、宾利的扎堆。当然最为明显的还是纯粤语的语言环境和繁体汉字的使用。毫无疑问,香港一直是一个华人城市,目前主权也早已收归中国中央政府,但香港展现的城市景观,与我习惯的社会主义集权体制塑造出来的城市景观截然不同。

2、强势的粤语及相关联想

香港具有高度本土化的粤语环境,也高度的接纳英语的使用,但是对于作为中国大陆官方语音系统的普通话的接纳,却虽经回归十年,依然步伐缓慢。语言的差异在我问路的过程中明显显现出来:普通话大多数香港人是可以听懂的,但遇到专有名词如“树仁大学”时,就相当困难,因为它们的英文翻译也是按照粤语的发音进行音译的,所以香港人很难理解我用普通话读出的这些本身并没有实际意义的专有名词;香港人大多数能慢速地讲一些普通话,能够让我听懂,这已经让我很感激,同时也觉得他们很不容易了;不过确实会遇到不会讲普通话的香港人,比如我在向一位警察问路时,于是只好手势、圆珠笔、纸一起使用,才能相互理解;最悲哀的莫过于实在不能相互理解,于是改用英语。我发现香港的很多高级官员对普通话的掌握都很好,比如立法会主席范徐丽泰。原因当然很好解释:他们需要有较好的普通话,以方便与中央政府和大陆各级政府、各界人士的交流以及与大陆媒体的沟通。另外普通话在香港“身份”的变更也让我感到很不适。在北方,讲普通话被认为是有知识、有修养的标志,而在香港,普通话则立刻标明我“大陆客”的身份,产生一种异类的感觉,甚至可能带来一些不同的待遇,所以后来我在香港大街上行走时几乎不想张嘴问路。

我们不应该要求香港居民对普通话的掌握水平普遍的快速提高,因为我们能够理解历史原因造成的语言差异,同时强势的要求香港快速推广普通话也是缺乏合理性和可行性的。但基本的普通话教育在香港初等教育中的普及真的十分必要,至少能够让新一代香港居民都能做到能懂会讲。

其实从客观角度看,香港过于强势的粤语环境,对于大中华地区整体的语言一体化进程产生了长期的不利影响。必须承认的是,在中华文化圈范围内,普通话的地位正在快速上升,唯一能够对它构成影响的也只有粤语。香港强大的示范作用,造成了广东人对粤语的异常坚持和自信,使普通话在广东省的普及异常困难,广东人对普通话的平均掌握程度也经常被外省人讪笑。上海同样也起到一种“阻碍普通话推广”的不良效果,上海人对上海话的优越感,不但使上海成为大陆普通话环境较差的特大城市之一,而且这种消极影响也波及苏南、浙北的广大地区。不过上海人整体上对于普通话的实际掌握程度显然非常好,他们主要是“不屑”而不是“不能”使用普通话。台湾则由于1949年之后国民党政府的铁血推行政策而很快确立起国语的主导地位,这种影响甚至使得福建的普通话普及工作由此“受益”:有新闻报道说在福建的一些大城市如厦漳泉的市区,年轻人以讲普通话为荣,闽南语在年轻人当中几乎绝迹。在城市国家新加坡,“华语”也被广泛使用,因此比香港更让大陆人更有亲切感。

我并非主张普通话的普及要以消灭方言为代价,因为这几乎是没有任何可能性和合理性的,而且也充斥着对于历史的无知。很多南方方言如吴方言和粤方言,保存的很多语言要素都是非常“纯种”的汉族传统文化,比如粤方言中“我走先”这种用法,就是保留了古汉语中把状语放在动词之后的这种传统用法。而现有的北方方言大都掺杂了很多游牧民族的文化成份,比如济南话中“赛”这种用法(形容词,意思是“有趣”),据语言学家考证就来源于蒙古语;普通话这一语音系统其雏形的形成也绝对不会早于元代。北京人同样对自己的方言有着十足的优越感,只不过“京片子”本身就是普通话的发音体系的基础,而且对于大多数北方人来说非常好理解,所以不但没有遭到批判,反而被认为是富有民族文化特色的宝贵遗产。但对于中国这样一个大国来说,统一的官方语言对于全国范围内通畅的交流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任何一种方言在这种意义上都不应该对普通话有任何的排斥和挑战。

3、高效的交通系统

交通战略的选择和交通系统的建设,对于现代大都市至关重要。当今世界的大都市在此方面早已产生了明显的路径分异:北大西洋城市(包括大部分西欧主要城市如伦敦、巴黎、柏林以及美国东北部主要城市如纽约、波士顿),日本城市,包括以东京、名古屋、大阪为核心的3大都市圈,以及新加坡和中国香港,它们的共同选择是紧凑的城市形态、高效而多样化的公共交通体系,以及对小汽车交通不同程度的控制;而美国西海岸城市,尤其是洛杉矶,也包括旧金山和西雅图,其选择是低密度和分散的城市形态、对高速公路建设的巨大投入和私人汽车的高频度使用。

香港是一个典型的高密度东亚城市,市区的高人口密度处于世界前列。然而香港的城市交通状况非常良好,这简直是一个奇迹。当大陆众多的大中城市都在踌躇满志的建设气势恢宏的城市干道系统,浩浩荡荡的小汽车长龙已经几乎淹没了整个城市的时候,我们不必放眼全球,眼皮底下的香港就能给我们上最好的一课。

香港的城市步行系统十分发达,由地面人行道和斑马线、地下通道和高架天桥组成,并且很多都与大型建筑综合体一体化设计,可由步行系统直接进入建筑内部的商场等,有些干脆就是建筑的外廊。这种设计形式在中环一带最为普遍。虽然城市干道的车流量很大,但由于步行系统的连通性非常好,城市并没有被干道切割的支离破碎。

香港是一个公共交通主导的城市,对小汽车的购买和使用征收高额税费,因此私人汽车的增长一直十分有限。在香港能够开得起车的人一定是富豪级别的,因此香港街头上的小汽车数量不多,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德系和日系等高档轿车,如奔驰、宝马、皇冠等,很少见到大陆城市中非常常见的伊兰特、宝来等经济型小汽车。与之截然相反的则是以北京为代表的大多数大陆大中城市。北京对私人汽车的发展几乎不加任何控制,而且通过大规模的城市干道系统和立交桥的建设,客观上继续鼓励小汽车的使用。加之北京城市空间结构由于先期规划的失误所造成的先天性缺陷,因此北京已经居于世界上交通状况最差的特大城市之列。上海的交通状况也只是稍好于北京,原因是上海的公共交通系统较为发达,道路网密度较大,对私家车的发展也通过限量挂牌的措施予以一定的限制。深圳的城市交通一直是大陆最好的几个城市之一,其原因主要是合理的城市规划所造就的优良的城市空间结构和交通结构。但近年来私家车的无序发展,已经一定程度上使深圳的城市交通状况有所恶化。当然,小汽车的发展是一个复杂的问题,最本源性的不是单个城市的交通政策,而是整个国家的经济战略。中国在电视、洗衣机、冰箱等家电制造浪潮消退之后,小汽车、房地产甚至是“产业化”的教育体制,都开始成为拉动消费市场和经济增长的新动力,于是我们在1990年代见证了合资汽车企业的迅猛增长和汽车制造业的高速起飞。小汽车不但快速吞噬了中国自产的和进口的石油,而且快速占据了中国大中城市的道路和广场。我们需要反思,中国有没有可能或者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实现“每个家庭都能开上汽车”的的虚幻梦想,“车轮子上的美国”能够照搬到中国。

香港的公共交通系统主要由公交巴士、轨道交通、轮渡和出租车组成,各种方式之间有方便的换乘设施。购买八达通卡之后,搭乘大部分公共交通以及在一些商店和餐厅消费都可以刷卡,十分方便。公交巴士中的双层巴士和大开窗、大体量的观光巴士在大陆已经比较常见,引起我更多兴趣的倒是小巴。小巴的车型为丰田COAST中巴,一样干净整齐,开放空调,禁止超载站立乘客。当大陆都把这种中巴、小巴视为扰乱城市公共交通秩序的害虫(大陆个体违章经营的客运车辆多采用中巴车型)而大力发展大体量公交时(大陆的公交车在体量上确实有日益庞大的发展趋势,近年来北京、杭州等地投入BRT线路运营的超长公交车更是夺人眼球,这似乎与大陆城市更为宽阔的干道系统和公交车较低的发车频率有关),香港的小巴不仅在卫生、舒适、安全等方面同样表现出色,而且由于其体量校,灵活性更为突出,更能适应香港较为狭窄的道路和多变的地形。

香港的轨道交通主要由地铁、城铁和有轨电车组成。香港地铁是世界上唯一能够实现稳定盈利的地铁系统。港岛和九龙的地下是密布的地铁线路,地面则是带有怀旧情调的双层有轨电车(这种电车在近代也曾在天津、大连、青岛、上海、武汉等城市广泛发展,1949年之后逐渐绝迹,目前大陆城市的电车绝大多数是无轨电车)。九广铁路则是连接新界地区与港九地区的主要公共交通方式,以此为依托,新界新市镇的开发以TOD方式展开,沿九广铁路在节点处建设新市镇,典型的像香港中文大学所在的沙田。由此我也联想到目前大陆城市在轨道交通发展方面的高涨热情。大陆城市都已经把发展地铁作为城市现代化的重要标志,但地铁的建设往往只是被动的迎合城市交通的需要,在最主要的交通走向上布置线路。这虽然能够一定程度上疏导城市交通,但城市的整体交通和空间格局并未得到根本优化。轨道交通的发展应该更大程度上发挥导向性作用,提升郊区的可达性,从而将城市的人口和建设活动向外围疏散。这就要求土地利用政策要与轨道交通建设密切衔接,把轨道交通线路作为扩展城市用地的轴线,优先发展线路沿线用地,并且以各种公共设施和普通住宅为主,而不是高档消费场所和住宅。这样城市用地格局将由板结状向星状转换,在交通、生态、经济等方面都有益处。香港通过九广铁路还可直接连接大陆城市,目前九龙站与大陆之间已经开通了到广州东站、上海站和北京西站的直通旅客列车,九龙火车站就设在红磡。

香港的出租车则是能够满足乘客私密性和舒适性要求的公共交通方式,车型一律是皇冠,并且用不同的颜色标注其行驶区域:港九为红色,新界为绿色,大屿山为蓝色。

我乘坐香港学联的大巴出行参加各种活动,从未发生过严重堵车的现象,一般情况下都非常顺畅,交通效率之高让我惊叹,因为我清楚这种高效率在大陆同等规模城市中几乎是绝对不可能的。高效的公共交通主导自然是根本原因,另外道路系统的合理结构和高质量则是有力的硬件保障。体量庞大的立交桥在香港比较少见,但有一些高架路和隧道。在新界,高速公路似的道路网虽然不及大陆的高速公路和快速路那样宽阔有气势,却异常通畅。在港九核心区,大多数道路都非常狭窄,除了几条主干道像皇后大道、德辅道、干诺道、轩尼诗道等能达到双向六车道和八车道的宽度之外,大多数道路一般只有双向四车道乃至两车道。主干道一般都设有公交专用车道。很多狭窄的道路被划定为单行线,但由于道路网密度高,可选交通线路多,所以一样十分顺畅。可见道路的宽度并非决定性因素,规划和管理水平才更重要。如果任由马路市场横行,行人随意横穿马路,对小汽车的使用不加合理限制,那么宽阔如北京长安街者也一样可能陷入交通瘫痪。对不同道路的分级分类管理,如划定合理的单行线系统,就可以充分利用现有道路资源,避免了新建扩建道路的巨额投资。大陆城市目前最亟待解决的交通规划问题,就是如何重新审视城市支路的重要性,并提高支路的通行能力和管理水平,以及划定合理的支路互通网络,从而减轻主干道的交通压力和避免反复拓宽主干道的恶性循环。香港基本没有自行车和摩托车交通,这使得道路断面设计方式大为简化,也减少了机非交通交叉带来的复杂交通问题。

香港市民的高素质也是香港高效交通中不容忽视的因素。首先由于发达的城市步行系统,香港市民基本没有必要闯红灯乱穿马路;在公交站牌全都按照先后顺序候车上车(这对于禁止超载的公交车的正常运营至关重要)。当然市民的素质不是朝夕养成的,有效乃至强硬的管理也应关注,比如随地乱扔垃圾和乘坐地铁逃票在香港都会遭到重罚。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我第一次见到大海居然就是在此次香港之行。虽然从家乡枣庄到日照海滨只需要三四个小时,虽然在从宁波市区到镇海和北仑海滨也只需一个小时,但却一直没有机会到海边看看。这次在香港的活动中安排了到大屿山的“黄金海岸”吃烧烤,乘坐大巴感受香港顺畅的交通、错综复杂的盘山路和气势恢宏的青马大桥之后,来到黄金海岸。吃烧烤的屋顶平台就能看到白色游艇停泊的小湾,海水很蓝,很平静。吃过烧烤特意到海滩上看了看,细软的沙滩走起来确实感觉独特,涌向岸边的海浪并不大,似乎与河边、湖边的景观并没有太大区别。大海在山峦起伏之中流淌,我觉得香港在这一时刻确实可以用“山海之城”来形容了。

4、高密度的山城

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总面积就不算大,而且山地又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另外由于港英政府长期以来实行与大陆的隔离政策,所以香港的城市建设高度集中于港岛、九龙这片狭小的核心区,土地都是高强度使用,山地同样也没有放过,一样建设了很多高层建筑,众多盘山路蜿蜒密布。当我站在中联办大楼顶层的观光台上俯瞰港九地区的城市景观时,才真正感觉到“水泥森林”这个词时多么的贴切。中环的建筑密度最高,而且缺少开敞空间,站在街道上,看着高耸入云的高层建筑林立四方,真是让我感到有些压抑。港九核心区的人流量又是如此之大,这里面自然也有众多的外地游客,由于香港夜生活丰富,所以即使夜间人流量也很大。北京天安门广场、莫斯科红场这种巨型政治性广场决然不可能出现在香港。1950年填平铜锣湾避风塘建成的维多利亚公园,倒是成就了港九核心区极为难得的一块绿色开敞空间。如此高密度的香港港九地区,其城市生态环境可以说是有些先天不足的,这在2003SARS在香港的大流行上已经得到证明,而当时深圳的疫情却轻很多,这自然也要感谢深圳组团式的城市空间结构和充足的绿色开敞空间。

港九地区高密度集聚发展的态势到目前为之也没有发生根本性变化,所以港九地区的城市建设用地一直处于严重短缺状态。在香港这样一个发展成熟的城市中,城市核心区的建设密度已经非常大,新开工建设越来越少,即使当年建设贝聿铭设计的中银大厦的时候,也由于周边建筑密集,缺少足够的施工空间,制定了非常独特的施工计划才得以使建设顺利完成,因为建筑材料不可能大量在工地周边堆积,因为没有足够的空地,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使用占地面积太大的塔吊。土地稀缺,于是港口城市香港自然想到向大海要地——填海。在大屿山赤鱲角填海建造的香港国际机场不但获得了新的建设用地,而且因为成就了世界上最大的海上机场而成为香港的又一个新景观,自然是一个成功的填海案例。但作为香港发展源头的维多利亚港,自英国人开发香港之日起一直承受着最大的填海压力,德辅道以北的中环、湾仔、铜锣湾、尖沙咀东、前启德机场、港澳码头、红磡湾等重要节点全都是填海造地得来,举行1997年香港回归仪式的著名的香港会议展览中心,则是较近期的著名填海建设案例。在连年的填海建设作用之下,中环段的维多利亚港日益狭窄如河,在我看来与上海黄浦江的宽度相差无几。当然由于香港民众保育香港城市环境的意识日益高涨,特别是像2003年环保人士透过香港终审法院成功推翻湾仔填海计划这种重要的行动,使得香港政府对港九核心区的填海工程日益谨慎,提出只“有迫切及凌驾性的当前需要”才能够填海。

我接触的四个香港高校:香港城市大学、树仁大学、香港大学和香港科技大学,其建设用地中均有山地,高层建筑都十分普遍。面积最小的树仁大学建在北角宝马山上,从北角地铁站出来还需要走大段的盘山路才能到达。面积最大的是位于清水湾的香港科大,1991年建成,其用地原为科希马军营(Kohima Camp),校园环境最好,背山面海,用地充足,所以感觉还比较开敞,有点大陆大学城的感觉。城市大学位于九龙塘,同样由大片山地和起伏的地形,但感觉还不显得太局促。港大位于香港岛西部的薄扶林道,距离港岛核心区非常之近,所以建设密度最大,用地最局促,整个就像是一个迷宫,我在里面行走一度迷路,无法找到正确的出口,因此几乎错过了香港学联的大巴。香港的高校景观与大陆城市近年来兴起的“大学城”形成鲜明的对比,孰优孰劣不能简单的下断言,但目前确实应该认真思考一下“大学城”们的土地浪费问题了。

由落马洲到新界再到港九,我发现其实新界地区虽然山地同样很多,但还是有较为明显的建设潜力空间的。新界应该是未来香港发展需要着重考虑的地区,尤其是在近年来珠三角区域合作与深港一体化不断加强的背景下。新界新市镇的开发虽然一定程度上取得了很多成绩,但港九地区的重要城市功能并未向新界疏散多少,新界目前基本仍然处于卧城的状态。新界土地的更充分利用,首先要求香港在理念上有所改变,也就是更关注作为经济腹地的泛珠三角地区的发展,而其中的第一步就是与深圳的更有效对接,包括地理对接。由于港口的存在和健全的基础设施,港九地区的区位优势是绝对不可能动摇的,但是香港的城市功能绝对没有必要像现在这样如此局限于这块弹丸之地。因为香港的城市功能也可以分级分类,作为世界城市,香港的高端核心功能自然应该保留在港九地区,但面向珠三角的较低端的区域性服务功能,完全可以转移到新界地区。这里面既可以包括零售、酒店、餐饮等消费者服务业,同样也可以包括所谓FIRE的高级生产者服务业,只要其定位是区域性的。另外香港的高科技和创意产业一直处于相对停滞的状态,长期落后于台湾,在面对全球化而实行的经济转型方面相比伦敦、芝加哥等也不算成功。高科技和创意产业对区位有特殊性要求,更为偏好生态环境、高教资源、历史文化,寻求更为宽松和灵活的工作环境,需要个性的张扬。港九地区显然不是这类产业的合适选址。而新界地区如果能在基础设施和物业方面进行更多投入,同时发挥在生态环境等方面的优势,相信一定可以成为促发高科技和创意产业发展的有力因素。

5、法制与安全城市

香港常常是以世界城市发展史上的特例出现的。香港自《南京条约》签订之后一直处于殖民政府统治之下,在中共领导的共产主义革命席卷大陆之时,中共又基于多方面的考虑,明智的维持港英政府的统治现状而没有直接出兵接管。港英政府却在20世纪中叶成功建立起一个法制城市和高效政府,不但实现了香港经济的长期快速发展,而且由于其对多种意识形态的广泛包容而塑造的多元文化环境被誉为“全球华人首都”。应该说目前香港依然是整个大中华地区政府最高效、法制最健全的城市。在落马洲管制区,我就看到香港市民贴出的标语赞扬他们所在社区的立法会委员为所在社区维护权益的贡献;而在通往树仁大学的盘山路上,我也看到类似的标语,内容则是社区立法会委员成功阻止公交车改线绕过该社区。在参观立法会大楼的时候,我也通过电视实时录像看到立法会举行听证会的情景。立法和决策过程有公民制度化的、有效的参与,这是民主与法制的最基本保障,而最主要的两个实施机制就是民主直选议员和议会充分的讨论乃至争论。公民有能力选举自己真正了解并能够代表自己利益的议员,并与议员进行及时有效的沟通,议员代表选民利益到议会进行陈词和讨论,最终通过制度化程序获得最终的立法和决策。整个民主过程就是这样简单。

一个真正法制的城市,很难不是一个安全的城市,因为威胁公民安全的人和事很容易得到法制的制裁,政府也深知维护公民安全的职责。20079月中国城市竞争力研究会在香港公布的调查显示,香港被评为中国最安全的城市,这就是明证。香港街头很容易看到巡警,其感觉决然不是大陆城市大多数警察给我的那种威胁感。香港警察有礼节和乐于帮助,我的多次问路都得到他们的认真解答,特别是那次在中环问一个警察,他主动走下警车拿出地图,连说带比划带写字,向我详细指出行走路线和公交站位置,天气炎热,他满头大汗。此情此景至今历历在目,实在让我由衷赞叹。另一次与香港警察的会面则让我有些意外和紧张,不过同样体现出香港警察的法制精神。当天下午参观过廉政公署之后我离队自行观察港岛,从中环一直向北角方向走,过了铜锣湾,突然发现一个香港难得一见的中国传统建筑,走上去一看叫“天后古庙”,于是就在门前停下来,一是仔细观察一下这个古建筑,二是歇歇脚。不想没有两分钟两个香港巡警直直向我走来,问我在干嘛。在告诉他们我听不懂广东话之后,他们立刻很辛苦的用普通话问我,之后又看了我的证件,幸好当时我的所有证件像身份证、港澳通行证等都带着身上。然后他们在得到我同意之后又用手电筒照着看了一下我的单肩包里,确认没有什么异物之后就离开了。整个过程虽然让我略感意外,但我没有恐慌的感觉,因为两个巡警非常礼貌,也很守规矩。

香港的城市中心区几乎处处都显示出繁荣的景象,这恐怕与大多数美国城市中心区的衰败有天壤之别。一个繁荣有人气的城市中心区,自然也是安全的地带。无论我多么晚走在香港的中心区,良好的城市照明、鳞次栉比的商业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本身就首先给我一种安全感,加上负责任的巡警,整个城市就是一种现代民主秩序的象征。当然,香港良好的秩序并非朝夕形成,也不是香港的市民素质天生高人一等,长期的制度建设积淀才是更根本的原因。比如,强硬的处罚机制就是一个要素。上面已经提到,香港对乘地铁逃票、随地乱扔垃圾这两种行为处以严厉的罚款。另外听证会已经成为香港日常政治生活中的一个基本要素,任何关系到小到一个社区、大到整个城市的决策,几乎都会经历这样一个程序才会得到最终的解决方案。长久的制度建设,也使得香港市民的维权意识、民主意识格外强烈,对政治的漠不关心其实只是一种幻象,香港居民不感兴趣的是无意义的意识形态争论和宣传以及某些政治家的作秀,而对真正关系到他们实际生活质量、香港城市的长远发展的事情,都容易引起他们的高度关注。比如港府计划对皇后码头进行更新,拆除码头并填海造地用于新建设。但香港市民认为港府的计划缺乏对皇后码头这一近代历史建筑的保护,所以出面抵制更新计划,在码头处贴出标语和展示牌,说明皇后码头的历史价值和反对更新计划的理由。我并不想单纯评价皇后码头的是非,我更关注的是这一事件对香港市民精神的反映。

6Cultural Shock

香港并非外国城市,中国文化的基本结构是非常清晰的。但是城市之间的地域差异本身,就能够造就城市气质的分野,更何况香港自1842年被割让给英国之后,就一直是在一种与大多数中国城市完全不同的体制框架之内发展的。而像我这样没有出国经历、对西方文化缺乏直观感受的人来说,对现实城市生活的理解仅仅来源于大陆有限的几十个城市。社会主义体制在中国大陆近60年的实践,已经使得大陆城市的发展深深的根植到社会主义集权政体之中,并且在市场转型过程中又建立起十分独特的混合经济体系。因此当我身处香港的时候,我体验最深的其实是城市体制的显著差异,而这又进一步塑造了市民精神的显著差异,从而在社会心理层面上有一种固化,形成一种文化差异。用cultural shock来形容我的这种感觉并不过分。而在香港科技大学的活动中,科大中国内地学生及学术事务主任朱力径(北京出生),以及香港人才网有限公司运营经理孙澎(南京出生),更是以自身的经历向我们讲授了大陆人尤其是大陆学生应该如何认识和处理来到香港之后的这种cultural shock

最让我感到不适的当属香港依然浓重的殖民地色彩。绝大多数城市道路都使用英文名,再根据广东话的发音体系翻译为中文,“轩尼诗道”这种称谓实在不胜枚举。一些地名则更是直接反映了英国殖民统治的威权:维多利亚公园、皇后大道、皇后码头、皇后像广场。在建筑方面,具有中国传统文化特色的建筑和街区几乎已经无存,只有黑头发、黄皮肤的香港人和街头的汉字在提醒我这是个华人城市。像皇后码头这样体现殖民统治威权的地点,在面临更新计划是却激发了香港人强烈的保护意识。既然这里也算是城市文化遗产,那么香港的根到底在哪里?是来自1840年英国人的坚船利炮吗?香港的车行道都是靠左行驶的,让我在过马路时总感到有些无措和危险,后来才发现斑马线上都标注有“望右”(look right)、“望左”(look left)的文字,提醒路人应该注意哪个方向的来车。在日常生活中,香港学生喜欢用英文名字相互称呼,MichaelMary之类的不离口,中文名字几乎都记不住。我当时就联想到近代上海出现的所谓“洋泾浜英语”。面对异族的威权统治,文化的妥协是一种必然,历史上从来都是如此。八旗入关,“峨冠博带”让位于“金钱鼠尾”,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向异族文化妥协的案例。相比之下,英国人的文化殖民统治恐怕只是小巫见大巫。但我在香港的时候依然感到有些悲哀,“洋奴”二字总是在我脑海中回荡。

香港也是一个充斥着外国品牌的城市,世界一流品牌在香港基本都能找到,汽车、电器、化妆品、服装、食品,林林总总。但是中国民族品牌却很难看到。香港是一个除了盖房子之外,基本没有制造业的城市,所以民族品牌的缺失实际上反映了目前大陆和台湾的制造业仍然没有达到高度的发展水平,于是产品市场基本就被外国品牌所垄断。幸好我还能够在香港的户外广告牌上看到一些大陆品牌的身影:茅台、五粮液、中国移动、海尔、TCL等,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也以他们的摩天大楼展示其经济实力,他们的出现总会让我的心中涌现出一种喜悦,在香港这个世界城市中,在这个高端的经济平台上,这些中国品牌的广告的出现,至少说明中国的经济已经在世界舞台上崭露头角。

7、题外话:舍我其谁的北大学生与游离的我

这次活动由香港学联主办,前期联络组织工作由北大毕业生高嵩负责,现场宣讲会也在北大举办,因此参加活动的北京高校学生尤其是北大学生堪称活动一景。在参加此次活动的总计122名全国学生中,光是北大学生就有31个,占1/4强,而北京高校学生总计则达到73名,接近总数的六成。其他学生的学校分布则非常分散。在活动中,通过周围人的评价以及几个讲座上主讲人的评价,我感觉到南大可以说是除了北大、清华、人大这3所北京高校和复旦之外,在深圳和香港得到最多认可的大陆一流学府。

600多年的首都历史地位造就了北京的大气和眼界,也造就了北大舍我其谁的气势。在活动的各种公开场合上,北大学生的表现总是最突出的,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发言提问次数最多,气势最盛。比如活动第一天在深港产学研基地就活动费用问题与组织方的争执,比如在香港中联办提出关于法轮功的尖锐问题,比如活动最后一天在香港城市大学才艺表现上北京之外无高校的霸气。上海、广州的高校学生不但数量少,而且声音非常微弱,实在不值一提。北京的领袖地位是不容置疑的,北大的气势同样是不容置疑的。北京永远比南京更有政治敏感性和霸气,在1949年之后北京又被赋予了社会主义模范型全能城市的建设重任,而南京则开始遭受30多年的压抑期,不但由首都特别市降格为省会城市,而且城市建设长期处于停滞状态。上海在北京眼中也不过是个没有根基的暴发户。北大自1952年全国高校院系调整后就一直被作为全国最高学府进行建设,而南京国民政府时期的最高学府中央大学作为国民政府教育政策的代表,则不但在南京被拆的七零八落,而且中国共产党把自建校以来一直名气不大、地位不高的复旦大学作为华东地区的最重点院校进行建设,生硬的创造出今天复旦大学“江南第一学府”的地位,以此打压南京的中央大学。北京和北大,代表着社会主义集权体制在城市建设和高校建设上的典型。因为毕竟在南京上了两年多的学,而对北京的印象又不算太好,所以整个活动当中,我都把自己作为华东区的一分子,与北京的学生交流不多,总感觉有些隔膜,而对南京、上海高校的学生反觉得亲近。在深港产学研基地和香港科技大学的两次活动中,我分别有一次提问,虽然确实都是自己非常感兴趣的问题,但也有为南大说话的意思。

虽然我参加此次活动的目标十分明确(了解香港的高等教育和城市发展),但在整个活动中我多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活动参与人员中几乎95%是本科生,感觉与他们已经有了一些观念上的差异,更重要是缺少在申请学校和城市研究方面的共同语言,很多人更感兴趣的是购物和社交。活动安排的内容毕竟有些“夏令营化”,在我看来无意义的群体交际娱乐活动丝毫不能引起我的兴趣,反觉得是严重的浪费时间,比如深港产学研基地的晚会。即使在一些我感兴趣的活动内容如参观学校和重要城市设施中,也肯定不能完全达到我的观察需求,活动安排往往流于形式化,在参观线路和时间上有较多限制。另外一个重要的因素是香港给我一种异国他乡的感觉,语言、生活习惯等多方面的差异,让我很难对这个城市的产生接纳感。这种游离感我只是在2003年国庆节和父亲一起到北京玩时才产生过,但强度也远远不及。因为根本没有在意此次活动中的人际关系,所以与其他人的交流都不算多,喜欢自己行动,到最后34天更是有意无意的多次掉队,自己认认真真的在港岛和九龙观察和摄影。虽然也错过了香港警察学院和亚洲电视台两处参观点,但也能够认真参观香港规划及基建展览馆和认真仔细的观察中环的每个角落。

三、珠三角区域层面的思考

1、珠三角的隐忧

珠三角是中国体制转型最早的试验场,中国在这里获得了迈向市场经济的自信心,并且将试验成果在整个沿海地区复制和扩散。珠三角成为中国国家体制再生的尖兵,在未知领域摸索和创新的精神一直为我所敬佩。虽然时至今日,广东的GDP依然高居全国榜首,珠三角的人均GDP、人均收入、人均利用外资额以及进出口总额、GDP年均增速依然领先,珠三角在全国经济格局中继续扮演重要角色并开始在区域合作上有新的突破,广州、深圳、佛山、东莞、惠州仍然属于中国最具经济活力的城市,但是珠三角所面临的经济竞争压力正越来越大,优势越来越小,前景似乎有些迷茫了。长三角的迅速复兴已经夺走了珠三角昔日耀眼的光环,这不仅是全球经济地理重构给长三角带来的可以以“世界第六大城市群”崛起来概括的发展新契机,也是江南经济和文化深厚积淀的再次爆发。同时我们还应该看到环渤海地区的发展潜力正在由酝酿走向爆发,中央给天津加冕,意味着北京一枝独秀的局面将演变为百花齐放的格局,辽中南城市群、山东半岛城市群拱卫京津、两翼齐飞。另外我们也绝对要关注活力四射的成渝经济圈,“第四极”的地位绝对已经可以正名。再看看后面,长株潭城市群、中原城市群都已经在奋起直追。珠三角还能高枕无忧吗?

珠三角目前一个棘手的问题就是区域生态容量的持续萎缩。珠三角本身不过是一块面积有限的冲积平原,外围山峦环抱,土地并不十分肥沃。粗放的经济增长,对自然资源的掠夺,城镇建设的无序,则在继续压缩珠三角的生态容量,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到了生态无法修复的地步。更严重的是,土地资源的过快消耗已经使珠三角的发展到了几乎无地可用的窘况。在区域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珠三角总是无法达到协调统一,所以纵然有港、深、穗的超强经济辐射力,但就是在广东省内部,也无法很好的向粤北、粤东和粤西辐射,强劲的经济势能无法向腹地深入扩散,只能窝在小珠三角范围内。虽然珠三角的文化积淀不能算薄,但目前由于高等教育和科技研发没有有效的在大众层面普及扩散,珠三角的人才存量已经有些捉襟见肘,在对人才的吸引力方面相比于1980年代深圳速度时期又已大大下降。而长三角向来都是人文荟萃之地,在环渤海,一个气象万千的北京就已经能够保证足够的人才存量和增量。

2、珠三角需要更开阔的区域眼光和合作策略

珠三角的一个显著的优势就是超强区域中心城市的强力支撑,广州、深圳还有相当大的发展空间,最重要的是有香港这个代表中国城市目前最高发展水平的城市。香港是东亚地区仅次于东京的次级世界城市,2001年提出的“亚洲国际都会”(Asia’s World City)的城市定位更是清晰了表达了香港的地位和发展方向,香港能够提供最广阔的视野和平台,是珠三角进一步融入世界经济格局的领军者。当然,香港的发展也面临日益饱和的问题,这恰恰需要珠三角思考如何更好的承接香港的发展势能。香港向大陆的资本扩散、制度扩散已经相当成功,问题是香港发展势能的区域扩散不应该依然局限在小珠三角范围内,首先整个广东省都应该更直接的融入香港的辐射区,其次,“泛珠三角”的发展规划如何能够落到实处,使更外围的湖南、江西、广西等省份都受益。深圳在科技创新方面还表现出一定的优势,这恰恰是香港和广州都不具备的,所以深圳需要更深入的思考如何以科技研发为核心竞争优势,如何引导珠三角提升区域产业层次和优化产业布局。而广州需要努力的是成为一个更有扩散能力的城市,而不再只是集聚。

当然,珠三角要实现再次飞跃,就不能只局限于小珠三角范围内,广东省的发展空间本身还很大,因此,应该尽快培育区域次级中心,汕头、潮州、湛江、茂名都是很有潜力的。尤其是大湄公河次区域经济合作的不断推进,以及《广西北部湾经济区发展规划》出台,湛江、茂名领军的粤西地区更应该有所作为,积极行动,将珠三角的强大势能传递到北部湾,自身也必将获得极大的发展。另外,泛珠三角的发展规划非常好,如果腹地省份能够有效承接珠三角的发展势能和产业转移,避免粗放增长模式向腹地的简单复制,那么泛珠三角就能实现更为协调和集约的区域产业布局,小珠三角地区也能够实现真正的产业层次提升。但关键是行政区划的壁垒如何突破,珠三角向腹地省份的基础设施走廊建设当然是一个基本条件,但是更重要的是探索更具有开放性和务实精神的区域合作机制,使南中国地区真正实现普遍的繁荣。

posted on 2008-05-14 22:49 张汉 阅读(1506) 评论(11)  编辑 收藏

评论

#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一次旅游写成了一篇学术文章 :)

看来你更擅长的确实是理性思维啊!
2008-10-13 16:58 | flower

#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呵呵,上次来香港其实是抱着很明确的学习的目的的,所以很认真的把握这次机会,最充分的利用所有的时间,仔细的观察了香港的很多地方。
其实大多数旅行经历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学习的机会,都为自己的理论知识与现实结合提供了条件。感性的认识一个城市当然也有,但我更注意的是理论层面的深入分析,因为前者是大多数人都可以做到的,但后者就不太容易。
flower这次也有了对香港的认识,在你的博客上有很好的展示,呵呵。
2008-10-14 18:31 | 张汉

#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来香港已经一个月了,总体感觉相当充实。这里确实有更为丰富的学术资源和信息。香港建设成为一个regional education hub的计划其实是很容易实现的。自由港+英语+教育投资,这就已经足够。
不过香港毕竟还是弹丸之地,加之高度富足,近似新加坡式的城市国家,所以香港的眼界一方面极度国际化,一方面又极度局限于本港。
来香港之前我曾经希望认真的学习一下广东话,既觉得“艺多不压身”,也觉得是适应香港的一个工具。不过现在逐渐对此没了热情。一方面普通话和英语可以基本应付日常的交流,我又没有深度介入香港地方性生活的愿望,同样以后留在香港发展的愿望也不强烈。与其耗费精力从头学习仅通行于全国5%的人口中的粤方言,不如多花精力提高一下世界通用语言英语。
虽然我十分清楚粤方言作为“秦人雅音”的历史文化价值,但就像学习写篆体字一样,学习粤方言也是需要某种雅兴的。
2008-10-29 16:39 | 张汉

#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看了你的文章,觉得你是真正做学问的人,佩服!祝你在香港能有更好的发展。
2008-11-14 00:28 | 东东

#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呵呵,谢谢东东的鼓励,你也是我在博客上认识的老友了。我做学术的愿望当然是很明确的,也一直为止努力,但现在能在香港读博士,也很有运气的成分,感觉还是颇为侥幸的。
东东能否在我博客的“留言簿”里再留一下你的博客地址和联系方式? 有机会我到济南找你。
2008-11-14 11:40 | 张汉

#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今天看了一个2005年的小册子,讨论的是香港中文大学作为香港唯一明确中英文双语教学的大学,是否应该向着全面英语教学的方向改革。
其中的观点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提出语言是思维的工具,是一切思想的发端,如果对语言没有很好的掌握,则完全不可能具备以这种语言来进行思考的能力。单纯的关注英语教学,是牺牲了师生用自己最自然的母语来进行思维和交流的权利,也必将使学生的思维能力日渐钝化,
看后顿觉茅塞顿开,同时也联系到目前中国大陆学术翻译工作不景气的问题。13亿人都精通英语是不可能的,所以要了解外界,也让外界了解中国,翻译实在是及其重要的工作。尤其是学术翻译,既需要有学术功底,也需要有语言基础。这对于训练以中文来进行学术思考的能力尤为重要。学术翻译工作可以是像我的博客中的几篇小文那种小的工作,但系统化的翻译工作则更为急需。这一点我们要认真的向日本学习。
2008-11-16 21:27 | 张汉

#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其实研究生这两年多来,我一直处于一种摇摆不定的状态,不知道该走那条路,所以竟把时间都荒废了。只是最近发现自己虽然没有多少做学问的天分,却也能坐得住。于是在别人忙着找工作的时候,我才定下来走继续深造这条路。亡羊补牢,呵呵
至于我的博客,好久没写了。当初的兴奋与激情早已烟消云散,就是距离现在最近的几篇也是勉强贴上,实在没有读的价值,不像你的文章,流畅的文笔下面闪动着思想的火花,呵呵。不过,有些博文上面有很多老济南的照片,都是我的采风所得,可勾起你对济南的回忆,权且作为工作之余的休息吧。
祝好!
2008-11-20 01:05 | 东东

#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虽然与该文并不直接相关,但接着自己上次关于学术翻译的评论,再写一些感受。这几天在看John Friedmann的著作《China's Urban Transition》,接近尾声,逐渐体会到一些学术翻译在中国何以困难的原因。西方学者的写作,虽然饱含对中国模式的极大兴趣,和对中国发展成就的极大肯定;但另一方面,他们的批评言论,总是难免让党龙颜不悦,虽然党不能再用“美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之类的口号简单解释。所以为安全记,最好还是不要参与这类翻译工作,让它们在中国大陆以中文公之于众。
所以学术翻译之困难,并不能仅以翻译技术或对翻译的重视程度来解释,因为近邻日本的翻译事业之兴旺就是一个反证。意识形态才是更合理的解释。中国的国家体制依然相对拘谨,承受力有限,所以学者们不得不有所忌惮,在从事学术翻译的时候,也需要进行更多的学术因素之外的考虑。
2009-01-13 14:17 | 张汉

#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不止一次的看到lz的博客,在学校的时候也曾经与lz有过几面之缘,非常佩服lz做学问的踏实!
2009-02-19 20:02 | xiaoyou

#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谢谢这位校友的鼓励,只是不知你是哪位,呵呵。
我们或可邮件联系。留言簿中有我的邮箱地址。
2009-02-21 00:50 | 张汉

# re: 感受世界城市:深港七日见闻

中英文夹带的讲话模式实在让我如骨鲠在喉、不吐不快。其实早先自己也并未意识到这个问题,或许我自己也偶尔有这种夹带的现象。但是自从看了那篇关于中文大学教学语言改革的文集后,我对日常语言运用的敏感性增强了,十分注意避免日常谈话中的中英文混用。
我一度对香港人普遍的中英文夹带混用的现象感觉十分不爽,好像一句话里面不带一个英文单词就不会讲话,尤其是涉及专业名词时。
但现在忽然意识到,更让我不爽的问题,其实是很多内地生在这方面的“神速模仿”。如果说香港人是因为对应的中文翻译不常使用而不会讲的话,那么之前一直惯用中文表达的一些基本概念如“社会科学”的内地生,现在为何转而必须改讲"social science"了呢?选择性遗忘?炫耀英语教育?感觉中文不入流?还是很自然的习惯了?但我很强烈的认为,这种“被英文殖民化的中文”实在是一种极其拙劣和蹩脚的语言。
2009-04-02 19:11 | 张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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